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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見澳洲老藤

接連兩週品嘗了十多款採用百年老樹釀成的紅酒,在二十多年葡萄酒寫作生涯中,還是第一回。最有趣的是,這些酒都來自南澳大利亞的巴羅莎地區(Barossa),當然,絕非巧合。

百年老樹在歐洲雖非不得見,但為數不多,相當珍稀。因為十九世紀末的葡萄根瘤蚜蟲病摧毀了歐洲所有的葡萄園,所有新種的葡萄都必須嫁接在耐病的砧木才得以免除病害。因此,除了幾處種於沙地上的特例,歐洲現存百年老樹大多是廿世紀初才種植的。南澳未曾遭受此蚜蟲病害的侵襲,巴羅莎因開發較早,最老的葡萄樹甚至是一八四三年種植的超老樹,在當地的老樹分級中一百二十五年以上的祖傳老樹仍有三十多公頃,百年以上的有一百七十多公頃,是葡萄酒界的長壽村。

這些巴羅莎老樹保留人工育種前的多樣基因,可培育出無數各有特性的植株,做為新種葡萄園的基因庫,堪稱葡萄酒界的世界遺產。但除了情感因素,這些活著的老祖先所釀成的酒,真的跟年輕的樹不一樣嗎?

樹齡超過三、四十年後,或樹勢轉弱,或感染病症,產量降低,如澳洲名廠Henschke於一八六?年種植的Hill of Grace,三公頃每年產不到兩千瓶,只及正常園地的十分之一,但因樹根深入地底,產能與風味卻較穩定,葡萄緩慢成熟,常能釀成均衡、有更多細節的風味。因扎根很深,有穩定地底水源,無須人工灌溉,在乾熱的巴羅莎也不會因乾旱而釀出粗獷質地,甚至更能展露地方風味。

如種於一八四三年,全球最老希哈(Shiraz)葡萄樹所釀的2012 Langmeil The Freedom,雖還非常年輕,卻有著極為難得,如絲般緊滑的單寧質地,即使具有數十年的耐久潛力,竟已相當美味,已然適飲。但最驚奇的,卻是一九八八年與一九七三年的Hill of Grace,雖是以希哈釀成,竟能如傳說中般變化成仿如布根地最頂級的Chambertin紅酒,我原本以為,那是希哈葡萄永遠無法達到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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