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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種與劣種

小皮諾(Menu Pineau)是一個法國羅雅爾河中部近四百年歷史的古老品種,當地較有名氣的白葡萄品種首推白蘇維濃(Sauvignon Blanc)和白梢楠(Chenin Blanc),其餘的,如小皮諾卻已極少見,十年前還有數百公頃,今僅剩五十餘公頃,瀕臨消失。雖然那可能是當地最珍貴的原產品種,例如上星期品嘗的,由自然酒先鋒名莊Le Clos du Tue-Boeuf所釀造,散發著奇異香料與花蜜香氣,酸味如游絲般靈巧的二○一一年Le Brin de Chevre,便是鮮美多汁的最佳明證 。

一九三五年,在那市場行銷理論尚未成形的年代,為了解決國內冒名假酒的問題,法國創立了法定產區制度,誕生了一個嚴密控管葡萄園風土條件與傳統風味,卻完全不顧市場需求的葡萄酒法規。

雖是完美的行銷學負面教材,但卻為法國保留了許多珍貴的傳統地方風味,不會因為短暫的市場流行而隨意變調。但即使如此,法國卻仍然有許多像小皮諾一樣的優異品種,或因對其特性的誤解,或僅單純的不夠知名,在其他名種的陰影下,日漸式微。

僅只是在二十多年前,全世界產量最大的葡萄酒產區,法國南部的蘭格多克地區,由政府補助葡萄農拔掉十幾萬公頃被認為品質低劣的加麗濃(Carignan),代之以更知名的希哈(Syrah)名種。但今日最能代表蘭格多克,最珍貴也最無可取代的明星,卻是當年耗費鉅額補貼,鼓勵拔除的加麗濃,特別是那些半世紀以上,甚至超過百年的老樹,但能倖存的已然不多了。何以至此,乃是因為對葡萄品種的價值評斷,總是過於短視,釀成品質低劣的酒,常是種植或釀造之過,或產量過高,或釀法取巧,或種錯地方,而非品種天性。在西班牙,有更多鹹魚翻身為潮流新星的地方原生品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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