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傳說,小米是這樣的⋯⋯小米的神話

小米是原住民族傳統最神聖的作物,許多神奇的傳說從各族耆老的口中代代相傳而來,所有的故事都敘述著小米與原住民族緊緊相繫的情感與文化淵源。

傳說中的小米種子是怎麼來的呢?有的說來自天神賜予,有的說是地底小矮人送的⋯⋯,取得的方式林林總總,故事各有不同。

神明與小米種子

撒奇萊雅族、魯凱族、阿美族就有小米與天神傳說。其中,撒奇萊雅族是天神與凡人通婚的故事。有一個女孩Sayon到一處叫Balalat的水塘取水,認識了下凡的天神Botong,便結成夫妻。Botong很會製作陀螺,他將陀螺放到田裡轉動,頓時就全部翻完土了,接著他種下甜瓜子與苦瓜子,甜瓜子後來長出稻米,苦瓜子則長出小米。

魯凱族的小米傳說則是發生在遠古年代,多納部落有位婦人揹著嬰孩到田間除草,她把孩子獨自留在工寮裡哭鬧,後來孩子竟然不見,當天夜裡婦人夢見神明告訴她,因為小孩哭聲太大所以把他帶走,並要求婦人種植小米,孩子長大就會回到她身邊。十幾年過去,神明真的歸還了失蹤的男孩,還帶來像石頭的小米年糕做禮物。

阿美族的小米故事來自一對天神夫婦下凡生的一對兄妹,有一天妹妹高燒成了聾子,常常覺得耳朵癢,一次用手指挖耳朵,竟掏出很多細小的東西,丟在地上,幾天後竟然長出小苗,幾個月後結成一串串小米,天神夫婦得知此事,便把種植小米的方式傳授給這對兄妹。

傳說,小米是這樣的⋯⋯

小米是原住民族的重要作物,有許多部落傳說流傳至今。

半粒小米變小鳥

傳說中,天神特別偏愛人類,不但賜予小米種子,還讓人類掌管萬物。但人類也學會了偷懶,結果天神不高興,就讓人類必須日出而作、日落而息,辛苦營生才能獲得溫飽。在泰雅族、太魯閣族、賽德克族與排灣族都流傳著半粒小米的故事。

原先天神賦予的小米種子,只需半粒小米就可煮出一大鍋粥,但有族人覺得麻煩,便想了一個偷懶的方法,把整顆小米丟下鍋,希望一次能多煮一點。結果小米快煮熟時,鍋子突然爆開,小米粥從鍋子裡溢出來,全部變成小鳥飛了起來,並叫著:「偷懶的人們!從今以後你們不會再有輕鬆自在的生活了!必須要努力地耕作,當小米快成熟時,也會來吃你們的小米。」

傳說,小米是這樣的⋯⋯

因為人類偷懶,天神便將小米粥化為小鳥,族人要努力耕作才能獲得溫飽。

與矮人有關的小米傳說

臺灣矮人傳說都與小米種子有關,甚至賽夏族矮靈祭、拉阿魯哇族聖貝祭、卡那卡那富族米貢祭都在感念小矮人的恩情。相傳小矮人身高僅120公分,住在地洞或山洞裡,比人類更早進入農耕時代,還帶給人類小米等種子,並傳授農耕技巧,是人類的恩人。但是,矮人的缺點就是好色,因此在各部落經常引發衝突,其中尤以賽夏族為最,兩族衝突之下,導致矮人幾乎滅族,而賽夏族舉辦矮靈祭就帶有兩族和解的意味。

鄒族的小米種植技術也是矮人傳授的,但也有矮人強奪民女的傳說,矮人們看準到河邊舀水的落單孕婦,就扛著女人往南邊的山上跑,待這個女人把孩子生下來後,如果是男孩,就把他留下來跟矮女人通婚,至於這個鄒族女人就成為幾個矮人們的共妻,兩族關係因此緊張。

傳說,小米是這樣的⋯⋯

卡那卡那富族米貢祭、拉阿魯哇族聖貝祭皆感念矮人傳授小米種植技術的恩情。

小米塞在指甲縫帶回部落

排灣族有許多與矮人族的小米傳說。起初,排灣族與矮人族相處得並不融洽,因為當時的族人只會打獵、種芋頭,但小矮人卻不願意給排灣族人小米種子。後來,排灣族就把小米放在指甲縫間帶回排灣部落種了起來。

住在日月潭底的小矮人

邵族人在追逐白鹿來到日月潭前,有一群小矮人就已經居住在這裡。根據來自頭目家族的袁百興表示,小時候爸媽說,小矮人住在拉魯島、珠仔嶼周邊,邵族遷居日月潭初期兩族相處愉快,每回邵族到小矮人部落做客,小矮人都拿出豐盛的小米、豆類來招待,豐盛美味,讓邵族人欣羨不已。後來,邵族便向小矮人要得種子,習得農耕及製作農具的技巧。

和邵族鄰近的布農族也有小矮人給與小米種子並傳授農耕的傳說。兩族原本相處和睦,但小矮人要求布農族人拜訪矮人部落前,一定要事先通知,不然會有災難發生。一天,布農族發生急事,在來不及通知的情況下,一位年輕人急著去找矮人,矮人大驚失色,奔向木臼坐定,有幾位太過慌張,還沒坐好就摔了下來,還壓斷了尾巴,痛得抱著屁股哀嚎。原來,小矮人有尾巴,深怕被布農族恥笑,才要求客人來訪須事先約定,並在客人到訪前,將尾巴藏在木臼。

雅美族與卑南族小米淵源

以前紅頭部落的雅美族(達悟族)住在青青草原時,有一個家庭只有祖父與兩個小孫女。一天,孫女們出們後便在一片雜草中發現小米,發現一點點小米就可以煮出一大鍋小米粥,而且濃郁可口,便整地播種,族人也跟著種植小米。

卑南族與雅美族的居住地隔著太平洋,晴天的時候,隱約可見彼此的土地。一天,卑南族的祖先Temalasan漂流到蘭嶼尋找種子,與當地女子Tayban結為夫妻,夫妻倆想把蘭嶼的小米種子帶到臺灣,於是Temalasan把小米藏在身上帶到卑南部落。從此,卑南族也開始種植小米。

傳說,小米是這樣的⋯⋯

卑南族與雅美族隔海而居,傳說卑南族的小米種子便是從雅美族部落帶過來的。

噶瑪蘭族不種小米

過去,噶瑪蘭族其實也種植小米,但經常有敵人下山出草,躲在小米田中。噶瑪蘭人只好派壯丁到山頂上設防守站,但仍防不勝防,噶瑪蘭族人為免再有傷亡,便決定不再種植小米。

※原文出自《臺灣原YOUNG雙月刊》No.93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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