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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自然並坐 在石頭上品茗太和找茶 Part 2》太和怪咖

老早就聽說葉人壽的石林茶屋計畫,這回依約循著窄仄小徑下到山谷茶園盡頭,遠遠便看到矗立在台灣泡桐旁的巨石。石座往內鑿出簡單環形茶席與座椅,苔蘚鋪就的桌面上是手做陶杯,一旁布著幾株松樹盆栽,陽光灑進石林旁初整的雜林,厚厚落葉在腳下嗶啵作響。

離城回家做茶
以自然為飾搭茶屋


葉人壽熟練的燃火煮水泡茶,水氣氤氳,居高臨下的我們邊喝茶邊聽他左點右指,描繪出一幅幅未來石林茶屋美景:切割下的石板為桌,亂石為椅,採擷自然花草為飾,而雜林間新種下的台灣山茶樹苗不僅可做為樹下茶的最佳示範,同時也兼具造景與茶藝DIY功能,採茶、做茶、品茶一氣呵成。預計多久完成?我們好奇問道,「一輩子」他答道。

這個一輩子的許諾,曾是葉人壽迫不及待逃離的行業,只是山裡的孩子終究無法適應都市,回鄉本本分分做茶,卻又遇上災變,親人亡故、房屋、茶園全毀。身為重災戶,葉人壽言談間沒有太多對命運的怨嘆,帶我們上茶園,途經崩塌不復見的昔日家園,與依舊卡在山坳間歪斜的廟宇,只淡淡的說,很像電影場景吧。

不噴藥不修枝
管理難度不減反增


所謂野放基本就是不噴藥、不修剪枝葉與過多的人為干擾,透過生態系的自行運作讓根系更強壯,達到守護土壤,同時也讓茶葉的質地更細緻多元。但在施行上還是有其困難,葉人壽說,就以不修剪來說,茶樹一旦長太高,就找不到願意爬上梯子採收的工人,只好採折衷方式,每隔幾年就適度修剪,手工做有限度的除草,盡量不破壞生態的運作。因此葉人壽的茶園裡,經常可看到各式生物的排遺,像是穿山甲等。

災後迄今,整個太和社區只有葉人壽、簡嘉文與郭俊男從事野放茶,看在汲汲營營回復昔日產量的同行眼中,三人是不折不扣的怪咖。「其實只要管理的好,一年至少還是有三次收成。」葉人壽說,從事野放最難的還是鄰田問題,即便茶園隔著至少一個車道寬,但勤勞的慣行茶農鄰居不但自己噴,常常也順帶幫他噴藥除草。

此外,就是通路問題。不同於慣行茶農有固定的管銷通路,葉人壽笑笑說直到今天還在摸索通路,「像去年夏茶收成特別好,還有許多沒賣掉,父親就會覺得應該改回慣行,有固定的盤商來收,比較有安全感。」

不同於咖啡品鑑有所謂的味譜,消費者對茶品鑑的單一化,也是野放茶的一大挑戰。葉人壽指著茶園裡的樹說,「你知道為何慣行茶農不喜歡在茶園種樹?除了怕妨礙茶樹生長,還有氣味干擾。」但野放茶的趣味也在此,不同茶種喜好的土壤不同,在不同環境下生長的茶做出來的風味也大異其趣,有些喝來礦物的岩韻較為濃烈,有些細緻如絲綢……。葉人壽說,如果咖啡可以有堅果香、花香、木質香,「為何茶不能帶有樟樹氣味?」

先種樹再種茶
翻轉茶、樹對立關係


說到種樹,災變之後許多報導都將原因歸咎於砍樹闢建茶園,使得茶園成為水土保持的元兇,一場由藝術家發起的種樹計畫,浩浩蕩蕩的在山間展開,十餘年過去,樹也應該長大了吧?

我們問到的答案極其保留,原因不外乎茶農們眼見樹木漸長,擔憂與茶樹爭地爭養分,紛紛將樹移出茶園,但我們也找到一位災前就開始種樹,也要求兒子得先種樹再種茶的茶農葉春成。

「種樹要有動力,如果說只有水土保持、綠化,是無法打動茶農的心。」葉春成解釋說,茶樹與山脈呈橫向的栽種方式其實是具有水土保持功能的,只是因為慣行經營模式,大量施用化學資材,使得土壤乾化,茶樹根系浮凸而漸失抓地力。那種樹到底對茶樹有何好處?「造氧、遮蔭跟形成微氣候。」葉春成說,樹是地球上唯一可以造氧,同時又提供遮蔭功能,「我們常說樹大招風,有風就會帶入微量元素與調節微氣候,如果茶樹有源源不絕的微量元素可吸收,就無須過度施肥。「但要挑對樹種,」像是落葉樹種櫻花、櫸木等,既能提供足夠的遮蔭與微量元素,落葉季節剛好不影響茶葉的採收。

小檔案_葉人壽

電話:0963-009-669
地址:嘉義縣梅山鄉太和村公田19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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