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納河左岸的「莎士比亞書店」是全球獨立書店的典範,也是各地文青的巴黎必訪景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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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巴黎的書店、餐廳和咖啡館

有些城市,去了一次,未曾再去。有些城市,去了又去,如同常住的家。我常住的城市,至少要有可以常去的一家書店、一家餐廳和一家咖啡館。
有些城市,去了一次,未曾再去。有些城市,去了又去,如同常住的家。我常住的城市,至少要有可以常去的一家書店、一家餐廳和一家咖啡館。

書店或大或小無所謂,但必須步行可及、可長待、渴望再去。餐廳不必米其林、不必符合老饕標準,只要吃不膩、且食欲不減。咖啡館的咖啡不重要,但必須可以呼朋引伴或一人呆坐沉思、且必須要有典故吸引初來者的聊興。

我最近一次耶誕節和二○一七跨年,正是在常住城市之一的巴黎度過。這些年,我每次來巴黎,都投宿在塞納河左岸的拉丁區(Quartier Latin)。久之,熟悉了周遭環境;雖然是旅人,卻無客居的陌生。不過,真正吸引我常住的關鍵因素是,巴黎拉丁區能滿足我的需求:書店、餐廳和咖啡館。

我在巴黎日常的活動範圍,就位於拉丁區聖日爾曼大道(Boulevard Sant-Germain)上的兩個地鐵站Saint-Germain-des-Prés及Odéon之間。這裏有我在巴黎日常生活常去的一家書店、兩家餐廳和兩家咖啡館。

任何常住的城市,在居住處步行可到的地方,有一家符合個人喜愛的書店是必須的。巴黎不缺書店,獨立書店也不少;但是,曾深深吸引美國作家海明威的只有「莎士比亞書店」(Shakespeare and Company)。這家位於塞納河左岸的老書店,是全球獨立書店的典範,也是各地文青的巴黎必訪景點。書店空間狹窄,隨時擠滿來自世界各地粉絲。我通常登爬老舊樓梯,直接到二樓的圖書館,坐在這裡翻看書店的藏書。臨街那扇窗戶,正對著聖母院,窗前書桌上放置一台Olympia牌的老式打字機。我習慣坐在長條板凳上,側身倚牆,感受平靜的氣息。

Odéon地鐵站步行可及的兩家餐廳,深得我心。一是有傳統歷史的Le Procope ,一是當代創新的Le Christine。當我想要沉澱在穩重典雅的熟識,我去Le Procope;想要體驗變化莫測的驚喜,我選擇Le Christine。

開張於一六八六年的Le Procope,被視為巴黎最古老的連續開業餐館,曾是伏爾泰、雨果等名人雲集的場所。餐廳的布置細緻典雅,一樓的接待處氣派非凡,彰顯它非凡的歷史背景,二樓挑高的屋頂垂掛著閃爍的水晶燈。然而,在金碧輝煌的環境,享受兩道食物的晚餐套餐只要三十一‧五歐元,可說富而不貴。至於食物如何,就不要太計較了,畢竟歷史的分量已物超所值。

另一家Le Christine則是混搭(Fusion)風格的當代料理。我是在酒店經理大力推薦下,抱著嘗鮮心情,姑且一試主廚的品嘗套餐,結果就此對上胃。我在筆記本寫了如下的初體驗:「首先送上的小點,是蘋果丁、芹菜末、碎腰果涼拌的干貝絲,鮮甜爽口而開胃。接著前菜是生魚片,上面堆放了碎末的葡萄柚、柳丁、檸檬、芥末和薄荷,十足混搭的日料風味。海鮮是煎鱈魚,佐以小四季豆、白菜等當地蔬菜,用蟹醬汁和橄欖油提味。我平時不喜歡鱈魚,但蟹味濃烈的醬汁勾引了我對鱈魚的熱情,三兩口就嚥下肚。肉類是煎鴨肉,入口如同六分熟小牛肉般鮮嫩、甘甜,是我吃過最鮮嫩多汁的鴨肉,比巴黎那家聞名的米其林餐廳的油封鴨,更適合我的口味。既然食物好吃,胃口自然大開,但是,每道菜分量細小到不行,如日本懷石料般迷你。我生平第一次碰到西餐的品嘗套餐吃不飽,最終加點了一塊五分熟的豬排,囗感像似宜蘭豬,粉嫩多汁。送上桌的每一道菜,我都吃得精光;唯有最後的甜點倒是分量巨大,且甜得不行,這是我唯一沒吃完的一盤。廚師的擺盤不做作、甚至隨興,但變幻似轉動的萬花筒。」

不同風格的兩家餐廳,隨著心情的變化,任我選擇,如同切換時光機的年代,穿梭在歷史走廊。

沿著聖日爾曼大道往Saint-Germain-des-Prés站方向走,地鐵站出口有兩家來頭不小的咖啡館,曾是畢卡索、海明威、沙特、西蒙‧波娃和卡繆等人出沒的地方。這兩家我都喜歡,哪家人少,就去那家。

一九四三年,沙特出版《存在與虛無》,高舉存在主義的旗幟,就是在此地的花神咖啡館寫的。隔著精品店Louis Vuitton的另一側,是位於十字路口的雙叟咖啡館。這兩家咖啡館既然是文青遊客來巴黎必到的麥加,消費當然不菲,不建議用餐(中午簡餐含酒水,人均約五十歐元)。畢竟是為沾點文青氣息來的,不如喝杯苦澀的咖啡、配上一塊拿破崙蛋糕的甜蜜,在苦澀香甜的衝撞中,帶引你回到伍迪‧艾倫編導的《午夜巴黎》(Midnight in Paris,二○一一)情境中,漫遊巴黎昔日精彩風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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