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龐貝城遺跡的古代葡萄園

南義坎帕尼亞‧守護200歲老欉帕尼亞

2015/11/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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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可能被當成落後、偏遠;可能被視為蠻荒、不進步。外地人說,這裡匱乏到連惡名都傳不出去;當地人則認為,他們的人情足以將困頓都變成醉人甜美。這裡是連義大利人都要支支吾吾、含糊其辭的南部,仍保有「以物易物」習俗的地區。餐廳老闆買酒可一貫賴帳,酒廠老闆也只好總光顧餐廳卻從不埋單。把當局、專家都搞得七葷八素的各種當地品種,只是南部葡萄酒魅力中最無關痛癢的一小部分;讓人興味盎然的紅酒、粉紅酒,出人意料的白酒,都出自於此。

這裡可能被當成落後、偏遠;可能被視為蠻荒、不進步。外地人說,這裡匱乏到連惡名都傳不出去;當地人則認為,他們的人情足以將困頓都變成醉人甜美。這裡是連義大利人都要支支吾吾、含糊其辭的南部,仍保有「以物易物」習俗的地區。餐廳老闆買酒可一貫賴帳,酒廠老闆也只好總光顧餐廳卻從不埋單。把當局、專家都搞得七葷八素的各種當地品種,只是南部葡萄酒魅力中最無關痛癢的一小部分;讓人興味盎然的紅酒、粉紅酒,出人意料的白酒,都出自於此。

那是我入行二十年、走過幾大洲,第一次在葡萄樹前面被如此撼動。震懾人的不只是那片不經砧木,光靠自己根系長到高過兩公尺的葡萄「樹林」,還有寬達六公尺,朝四面八方放射的枝幹,在張牙舞爪的同時又柔美的曲折縈紆。陽光下的綠芽,像是正對著宇宙叫囂的不凡生命力;若葡萄樹精在地球有基地,它們肯定都聚在這裡。這裡是坎帕尼亞(Campania),義大利對種植國際葡萄品種最沒興趣的地區。

事實上,只要瞻仰過Feudi di San Gregorio酒廠這片名為Del Re(意為「國王的」)的歷史葡萄園,就能理解,在如此生氣勃勃、靈氣充滿的葡萄園面前,實在沒道理種植國際品種。園裡連葡萄根瘤蚜蟲都無法生存的深色火山砂土,讓老樹因此能免受上世紀蟲害(Phylloxera)侵襲,使高齡一百五十至兩百歲的葡萄「樹精」至今仍能在園裡卓然挺立。然而用這些極老藤葡萄樹果實釀成的酒廠旗艦酒Serpico,風味卻一點不陳腐老舊,反而精準的在沉著中有細膩和生動;一如聰明大器的酒廠現任總裁安東尼奧‧卡帕多(Antonio Capaldo)。建於一九八六年的Feudi,在成立的前二十年,已經致力研究保護當地瀕危品種,請來法國的著名香檳生產者Anselme Selosse一起釀氣泡酒,更將觸角延伸至鄰近巴斯利卡塔(Basilicata)、普利亞(Puglia)地區,從籍籍無名成長為南義代表酒廠之一。

白酒媲美法國布根地

卡帕多曾在歐洲各地學習商業、金融、管理,甚至曾任職麥肯錫顧問公司的國際視野和背景,讓酒廠不自滿於既有成功,繼續積極邁進。他不只找來在葡萄園管理上享有盛名的Pierpaolo Sirch,改進許多葡萄園和酒窖的工作方式,更為酒廠增設了米其林星級餐廳,推出更多單一葡萄園酒款等,企圖從方方面面傳遞坎帕尼亞產區的種種魅力。

在義大利近代葡萄酒的發展過程中,坎帕尼亞是先因陶拉希(Taurasi)DOCG產區強勁結實的「男性」風格Aglianico紅酒才享有盛名。但在內陸多山地區,近年卻以高海拔和山區涼爽氣候搭配原生品種而產生的性格別具白酒(甚至氣泡酒),屢屢引來國際推崇,而在今日以白酒為重。這些以葛雷科(Greco)、菲亞諾(Fiano)、法連吉娜(Falanghina)等當地品種釀成的白酒,甚至被認為潛力足以比擬法國布根地。

剛升格為人父的卡帕多語重心長表示,經營酒廠做出的每個決定,都得為後代子孫將眼光放得更遠。這讓我想起區內創立於一八七八年,至今仍由家族成員掌舵的Mastroberardino酒廠。被譽為「葡萄考古學家」的上代莊主安東尼奧‧馬斯特貝拉迪諾(Antonio Mastroberardino),在二戰後獨排眾議,甚至在當時被視為「食古不化」的堅持保存、生產當地原生品種。酒廠因此有了乘時光機、重返數千年前的機會。身為龐貝考古研究團的一員,得以在維蘇威火山為背景的正宗「古代」葡萄園裡,以最先進DNA鑑定,推估當時最可能用來釀酒的紅皮耶第(Piedirosso)、夏西諾索(Sciascinoso)品種,並按古書記載的種植、剪枝方式實驗復育。兩者果實甚至混釀成數量非常稀少的「復刻版」古代龐貝紅酒Villa dei Mister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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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萄酒透過「品質分級」規範出的金字塔,在世界各地更像是用來區隔出身背景的社會階層,很少能限制一瓶酒的品質高下。二次大戰後的1963年,義大利葡萄酒比照法國系統建立了4層金字塔式的品質分級。由上到下依次為最高等級的「DOCG保證法定產區」;次高的「DOC法定產區」;因為使用非傳統義大利品種而必須更次一層的「IGT地區餐酒」;以及最普通基本的「VDT日常餐酒」。

義大利葡萄酒是否優質,和哪個等級毫無關係。反而看3個字更有意義:表示出自傳統產區的Classico;表示比同類型酒具稍高酒精濃度(也可能有略長培養期)的「優等酒款」Superiore;表示上市前經過較長時間培養陳年(往往也伴隨著略高酒精濃度)的「陳年酒款」Riserv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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