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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早味炭烤三明治

說到基隆廟口小吃的三明治,大家莫不想到要抽號碼牌排上一兩個小時的「營養三明治」,雖然那炸得香香的外皮、入味的滷蛋以及甜甜的沙拉醬,也是我愛吃的口味,不過它太出名了,不需要多做介紹。這裡要介紹的是比較不為人熟悉的,在廟口夜市最前端一家炭烤三明治的老攤子。

炭烤三明治有著一個很性格的招牌,上面只寫著「三明治‧咖啡可可」,招牌下面懸著一個價目表,除了火腿蛋三明治,炸豬排麵包等不多的項目,最有趣的有幾樣飲料,牛乳、阿華田牛乳、可可牛乳、咖啡牛乳……,這種古早的飲料名稱,賣的是什麼呢?不要懷疑,真的就是這種古早的牛乳咖啡,小小一罐,已經調過味。

早年台灣社會還很少見到咖啡,這樣的牛乳咖啡都算是舶來品,由跑船的船員帶進來的,這也是基隆特有的生活風貌,一直保持至今。

其實在眾多台式口味林立的廟口小吃攤裡面,突然冒出一個賣三明治的攤子,本來就有點稀奇。不過想到基隆以前有不少跑船的外國水手,所以有一個賣西式食物的三明治和咖啡牛乳的小攤子,也就不奇怪了。

外皮上烙著炭火烤過的鐵網印痕的三明治,用一張白紙仔細的包起來,拿在手裡還溫溫熱熱的。切掉邊的吐司,抹上美乃滋、花生醬和乳瑪琳的三種味道不同的醬料,間雜堆疊著小黃瓜、番茄、雞蛋和火腿片,切成對半露出紅綠白黃四種鮮豔的顏色,真的頗有五○年代台灣剛開始的異國風情。

這樣簡單三明治,食材都很普通,但是手工炭烤的程序從未改變,數十年來維持著固定的流程,據一位老一輩的阿公說,手工炭烤是為了保持吐司的水分不那麼快流失,也為了增加香氣和口感,不過阿公又說,在以前那個年代,能吃得起這樣的三明治不是件容易的事。

這種混合甜甜鹹鹹又有點酸味的三明治,已經消失在記憶裡好久好久,再用吸管喝上一口裝在塑膠瓶子裡的牛乳咖啡,那份屬於台灣特有的、雜夾了台灣洋式和風的老滋味,一下子將我們喚回四○、五○或更早的年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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