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搭地鐵體驗市民生活移動的城市

地鐵,是旅人在城市內移動最便捷的交通工具,也是體驗市民生活最直接的方式。東京,是我的地鐵初體驗。一九八○年代初,第一次到東京,停留近兩個月,沒有離開大東京都一天,搭地鐵幾乎走遍大東京都。每天一早出門,直到夜深才回住處。東京地鐵之行,留下很好的回憶。

第二次經驗在香港,地鐵線路不多,但便捷、乾淨,強化我對城市地鐵的美好印象。因而,我對當時正規畫的台北地鐵(捷運)充滿期待。即使在一九八八年開工時,幾乎六條路線同時動工導致台北的交通「黑暗期」,我依舊對台北捷運的未來充滿信心。

但是,一九八○年代初,我的紐約市地鐵經驗,卻是膽戰心驚。那時紐約市地鐵設施陳舊破敗,列車故障頻繁,車廂髒亂不堪、內外滿是塗鴉,犯罪猖獗。相對於紐約聞名之加長型黑色大禮車的奢華出行,落差極大。這是紐約地鐵的黑暗期。

歷經多年整頓,紐約地鐵脫胎換骨。今天,紐約地鐵二十四條營運路線,有四百二十五座車站,交叉換乘方便,多重密集的出入口,乘客可輕易抵達乘車月台。尤其是二十四小時終年無休的服務,更難能可貴。

不過,紐約地鐵平日誤點、停駛是普遍現象。週六日,幾乎所有路線都有部分路段整修、停駛、過站不停或提前休息。每週公布的假日地鐵維修、停運訊息密密麻麻,營運路線肝腸寸斷,要拼湊有效的轉車路線,有如玩拼圖遊戲般不易。

今夏,我住在曼哈頓上西區的哥倫比亞大學宿舍,一個週末約好友人在中城東邊的第二大道早午餐。週六是地鐵整修例行日子,當天從上西城到中城東邊的幾條路線的轉車站恰在維護中,折騰了半天,最終依靠兩條腿解決問題。而平時三十分鐘的交通時間,卻整整耗時一百分鐘才到達目的地。地鐵族在週六、日出行,真是惡夢一場,也應驗了紐約東西城往來不易的說法。

紐約地鐵有一百一十四年歷史,四通八達,幾乎無處不到。不過,年紀大了,大小毛病不少,紐約客習慣抱怨地鐵,然而一旦離開紐約,又懷念起它的便捷。我看待紐約地鐵的心情,如同面對公司資深員工的態度;平日不覺得有何特別優點,一旦他請假、離職時,才發現它的不可取代。二○○三年八月十四日,紐約市大停電造成地鐵全面停駛,成千上萬的上班族徒步走過布魯克林大橋的壯觀場面,出現在新聞媒體,令人難忘。

我在紐約地鐵車廂,望著周遭紐約客既淡定又無奈的表情,感受到地鐵已是紐約客基因的一部分。

地鐵是城市生活形態的展現。巴黎地鐵同樣充滿巴黎的文藝氣息。我的巴黎地鐵印象,最早就是來自於銀幕。法國導演盧·貝松(Luc Besson)一九八五年上映的《地下鐵》(Subway),描述現實世界中非主流族群的地鐵世界,一個不同背景人物組成的搖滾樂團,伴隨著動聽的音樂,透過紅藍原色的繽紛色調,營造一個浪漫、戲謔的奇幻情境。這畫面一直牽引我在巴黎地鐵特別尋覓地鐵音樂家的演出。

另一部影片則是二○○六年上映的《巴黎我愛你》(Paris, je t’aime),其中之一的《杜伊勒里地鐵站》(Tuileries),描述一名美國遊客在地鐵站觸犯不與他人目光接觸的習慣,而捲入一對年輕夫婦的衝突中。我每次搭乘巴黎地鐵,置身在周圍表情冷漠、眼神放空的乘客中,總忍不住會心一笑。

其實,巴黎地鐵有一座不對一般公眾開放的候車站廳,專提供影視拍攝場景。此外,法國女歌手小麻雀暱稱的愛迪琵雅芙(Édith Piaf)唱的《巴黎地鐵》(Le Metro de Paris),短促輕快的香頌旋律,很有閒散慵懶的巴黎味。如果你是奧地利作家卡夫卡(Franz Kafka)的粉絲,或許記得他日記中有兩頁描述巴黎地鐵的便捷及市民對地鐵的迷戀。

現實生活中的巴黎地鐵,顯然不是如此浪漫愜意。巴黎人逃票十分普遍,而且不分男女老少階級身分。巴黎友人自我調侃的說,巴黎人地鐵逃票有志一同,除了世界盃足球賽外,這是法國人最能表現團結的行動了。而警察抓小偷的場景在地鐵中也不難遇到。我有一回下車,往出口方向走去,突然身後傳來急促跑步聲及吶喊,眾人紛紛貼牆閃避,但見兩位強壯的查票員牽著一條兇猛大狗,將一名著西裝的男子逼到角落,現場氣氛猶如抓到恐怖分子。結果,只是抓逃票乘客。這是我見過抓逃票最盡職的警察了。

地鐵絕對是旅人體驗城市性格的最佳選擇,你下次出行別忘在手機下載城市地鐵的APP和地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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