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潘巴奈:相信自己 堅持下去多元嘗試 探索各種可能

來自花蓮吉寶竿部落的劇場表演藝術工作者潘巴奈,以《絲線Calay》獲得2020 PULIMA 藝術獎第三屆表演藝術創作競賽優選。熱愛舞蹈和音樂的她,持續透過表演藝術創作讓更多人認識部落的傳統文化。

從事表演藝術工作13年的潘巴奈(Pan Panay),曾經編、導、演《第一百零八個巴奈》,她以自己的阿美族名「巴奈」為題,透過創作為個人回溯族群文化、尋找真正的自己。「記得有一次的跳舞課,老師要小朋友圍成一個圈,聽見音樂之後愛怎麼跳就怎麼跳。」潘巴奈回想起兒時的某一堂舞蹈課,不必正經八百跳著芭蕾,而是隨興發揮,那是最快樂的一次跳舞課。

潘巴奈(Pan Panay)

族別:阿美族
部落:
花蓮吉寶竿部落



潘巴奈從小學跳舞、學畫畫,小時候的夢想是成為畫家。學習才藝的過程中,她不斷地嘗試,探索著未來的可能性。「我喜歡有創造性的東西,不想受限於傳統的框架。」潘巴奈說,探索和創造力是讓自己不斷成長的動力。國中時期,她開始接觸街舞,找到屬於身體的律動和自由,舞蹈變成和自己獨處,並與內在展開親密對話的最佳方式。

潘巴奈:相信自己 堅持下去

從小就喜歡跳舞的潘巴奈,如今將原住民族文化融入肢體創作,持續在藝術舞臺上發光發熱。


傳統樂舞 深深觸動心靈

「一直到高中,我才真正意識到自己是誰!」潘巴奈成長於吉寶竿部落,那是一個位於花蓮市的社區型部落,與傳統原住民族部落有著截然不同的樣貌。念高中的時候,每到暑假,潘巴奈就會跟著阿姨巴奈・母路走訪東海岸各部落做田野調查,蒐集原住民族豐年祭和歌謠等資料。

潘巴奈首次參加豐濱鄉大港口部落豐年祭時,留下非常深刻的印象。「看見族人在祭場上唱歌和跳舞,眼淚就不由自主地流下來。」傳統樂舞好像一把鑰匙,打開內心深處的一扇門。潘巴奈說,相較以前居住在市區常見的觀光化祭儀,初次看見儀式感如此強烈的傳統祭儀,讓她重新認識原住民族的文化,也開始正視自己的身分。

高中時,在莊國鑫原住民舞蹈劇場當志工的經驗,也是潘巴奈受啟發的重要時期。「看著莊老師帶一群小朋友跳傳統樂舞,以各種形式呈現舞蹈的豐富與多樣,顛覆我對舞蹈的既定印象。」

勇敢逐夢 辛苦甘之如飴

「原住民族的傳統樂舞是非常具有力量的!」潘巴奈原本想要報考舞蹈系,卻沒有被錄取。落榜雖然讓她感到失落,但是她卻沒有被挫折打敗。她轉個念頭,改念民族文化學系,大量參與部落田野調查;雖然沒有機會念舞蹈系,潘巴奈仍不放棄對舞蹈的學習,持續精進舞蹈實力。

潘巴奈透過文化探索的過程,一點一滴累積表演藝術的力量。在接觸各種文化和走進部落的過程中,讓她找到更多元化的表演方式。對表演藝術工作充滿熱情的潘巴奈,大學畢業後四處尋找表演藝術相關工作,還瞞著家人跑到臺北甄選劇場工作。

接到劇場錄取通知後,潘巴奈才告訴父母要離家工作。離開故鄉前,她父親說:「既然做了決定,就要為自己的決定負責任。」帶著簡單的行囊,潘巴奈隻身從花蓮來到陌生城市。尚未找到租屋處前,劇場的倉庫便成為暫時的居所。「為了追求表演藝術的夢想,一切辛苦都是值得的!」2008年,潘巴奈成為全職表演藝術工作者,她與身聲劇場團員一起生活、共同創作,有人擅長音樂、有人擅長舞蹈,透過集體創作的過程中,讓她培養出多元思考的能力,對後來的創作也產生許多正面的影響。

潘巴奈:相信自己 堅持下去

潘巴奈在2021年PULIMA藝術獎中的獲獎作品《Calay 絲線》,以阿美族祭司在儀式中取下神靈的絲線作為創作起點,希望以創作找到傳統精神價值。


環島旅行 帶回創作能量

在劇場工作5年後,忙碌的表演工作讓潘巴奈產生倦怠,她開始重新思考表演對於自己的意義,同時決定暫時拋下工作去環島旅行。2012年發起「微光計畫」,潘巴奈與大學同校的學妹結伴環島,兩個女生帶著一把吉他和木箱鼓,以打工換宿的方式進行島內旅行。4個半月的時間,她們走進不同社區、部落、客家庄、閩南村等。「臺灣真的很美,遇見很多很棒的人,他們做的事情雖然微小,卻能帶給人感動的力量。」潘巴奈說,旅行中遇見的人們,好像是隱藏在各處的微小光芒,這些細微光亮聚集後,就會變成一道明亮又溫暖的光。

環島旅行結束後,潘巴奈累積豐富的創作能量。旅行中的感動也化為音樂創作專輯《聽・見》,旅行的美好故事都變成一首又一首動聽的歌曲。對於表演藝術工作也有了更深一層的領域。未來,潘巴奈仍會全心投入最愛的表演藝術工作,並且以各種創作形式傳遞原住民族的文化之美。

潘巴奈認為,多元探索,嘗試各種可能性,是成長過程非常重要的一件事。因此,她鼓勵原住民族青少年多方嘗試新事物,透過多元探索找到自己的興趣與潛能。「一旦有夢想,或發自內心喜歡的事物,就要相信自己能夠達成目標。哪怕是全世界都不理解你、不認同你,還是要堅持下去。」潘巴奈說,夢想就像心中的一粒種子,每天認真灌溉,終會開出一朵美麗的花。

※原文出自《臺灣原YOUNG雙月刊》No.9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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