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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髮精怪與黑矮人日月潭的邵族傳說

依靠著日月潭而生的邵族人,長久以來發展出許多傳說,其中以長髮精怪與小黑矮人著名,傳說他們與邵族人在日月潭共存了一段不算短的時間,也延伸出有趣的神奇故事。

位於南投縣魚池鄉的日月潭,其自然生態豐富、潭中生物繁多,不只吸引著邵族人來此居住,還有許多童話中才會出現的角色,也曾在日月潭中棲息。

簡介

口述者

袁百興
族名:Quan Ihnawanan
族別:邵族

繪者

丹菁
族名:Tumi Tanakyuwan
族別:邵族


日月潭的長髮精怪

臨水而居的邵族人,長久以來倚賴著日月潭所帶來的豐沛水域資源而生息,和他們一樣住在日月潭水域的還有傳說中的Takrahaz,人首魚身的長髮精怪,也就是西方童話故事中的美人魚,平常潛藏在日月潭底,偶爾會浮出潭面,在日月潭中央隆起的石頭上曬太陽、梳理長髮。

Takrahaz的上半身和邵族人一模一樣,飄逸的長髮烏黑亮麗,垂在前胸後背,經常悠閒地在日月潭中游泳、翻滾,玩得很開心。邵族人搬來之後,雙方維持著和諧的關係,大家都是依靠著日月潭裡的魚、蝦、蟹、螺、蚌等潭中生物維生。

但是,有一陣子邵族人常常捕不到魚,年老的頭目Paytabu憂心忡忡地說道:「這一陣子發生太多奇怪的事情了,我們擺在潭中的網子莫名其妙地破掉、捕筒裡的鰻魚消失不見,捕蝦子用的籠子也阻塞了,我們竟然在日月潭捕不到魚,這樣我們的生活會有問題。」

這個時候,身材魁梧又最會游泳的Numa跳出來說:「讓我到潭中去看看究竟發生什麼事情吧!」Numa的魚叉可以射得又快又準,潛入水中大半天不用浮出水面換氣;於是族人就讓Numa下水一探究竟。

Numa縱身躍入潭水中,潛到潭底,游過每一個灣礁,發現潭中堆積著密密麻麻、各式各樣的魚具,有的是很久以前廢棄的、有的是新的。到了最深的潭底,Numa看到Takrahaz正在破壞鰻筒。

於是,邵族勇士Numa和Takrahaz激烈地打鬥起來,從潭底打到潭面,打了三天三夜不分勝負,掀起的浪花飛濺到水社的山頂上,最後兩人都疲憊不堪。Numa問Takrahaz為什麼要破壞邵族的魚具,Takrahaz很生氣的回答:「如果日月潭的魚蝦因為你們族人不知分寸捕獵而絕跡,那我們大家還能活下去嗎?

Numa此時才知道自己的族人因為濫捕魚蝦而讓日月潭魚源枯竭,因此向Takrahaz道歉,回到部落轉達這個狀況。從此以後,邵族人體悟到維護生態永續的重要性,便訂下規矩,嚴格約束族人不得任意濫捕,只有在特定的時間才能捕抓特定的魚類。所有的漁具,包括網子、魚筒都要有所限制,還特別在日月潭邊水草叢生的區域,糾集更多水草,蔓生出一塊塊水上浮嶼,讓魚蝦有更多空間獵食與產卵。

從此,住在潭中的Takrahaz不再作怪,雙方持續和諧共處。

長髮精怪與黑矮人

住在日月潭底的黑矮人

在邵族人尚未移居到日月潭之前,已經有一群小黑矮人住在「拉魯島」(Lalu)附近,也就是現在的珠仔嶼周邊,邵族遷居日月潭之後,兩族族人相處和睦,而且還教邵族人農耕的技巧,以及製作各種器具的方式,包括藤編、木製工具等。

不過,小黑矮人要求邵族人若要到他們的部落作客,一定要事先通知,不然會有災難發生。邵族人一直遵守這個約定。

有一天,邵族村莊發生了急事來不及通知,一個邵族年輕人便自行前往小黑矮人的部落,小黑矮人急忙奔跑到各自的木臼坐定,但有幾位太過慌張,還沒坐好就摔了下來,而且壓斷了尾巴,痛得抱著屁股哀號跑開,小黑矮人的頭目因此非常生氣,就對邵族人下逐客令。從此以後,他們不再如同往常般對邵族人和和氣氣,即使邵族人一再向他們道歉,小黑矮人非但不理會,還惡言相向。此後,邵族人便失去了這群好鄰居、好朋友,從此不相往來。

原來,小黑矮人長了尾巴,覺得自卑深怕被恥笑,因此極力隱藏這個祕密,於是要求客人來訪必須事先約定,而且在客人到訪前,都坐上木臼,並將尾巴藏在木臼中。所以他們對邵族年輕人的不速造訪,導致幾位小黑矮人驚慌中壓斷尾巴感到憤怒、羞愧。

曾經,小黑矮人想去攻打住在拉魯的邵族部落,在靠近拉魯附近陷進了爛泥,掉入附近的水域中,他們掉入水中時,被自己帶著的弓箭、槍矛戳到自己的脖子,邵族人看到了,就唱出了一首〈被隱藏之歌〉,描述小黑矮人在泥沼中浮浮沉沉的模樣。這首歌每年8月新年祭典Lus'an時,族人都會再度傳唱。

後來日本人統治臺灣,為了興築發電工事,引入濁水溪水進入日月潭,將邵族部落及耕地淹沒在潭底,邵族人便被遷居到卜吉社,即今之伊達邵,但是小黑矮人不願遷居,最後連同家園都被淹沒在潭底了。

族語關鍵字

長髮精怪Takrahaz):邵族傳說中的東方美人魚。

小矮黑人Shlilitun):邵族傳說中長了尾巴的黑矮人。


※原文出自《臺灣原YOUNG雙月刊》No.62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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