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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與綠

在金邊成衣廠訂完貨,時間還早,朋友問我有沒有興趣到附近山上看看老國王西哈努克以前的行宮。雖然外面下著小雨,但很少到金邊,就答應去看看。到了山上,一看行宮早已荒廢,僅剩下三根煙囪,唏噓一陣,我們就下山了。

回程路上,天空仍飄著毛毛細雨。朋友的車開得飛快,公路兩旁都是翠綠牧草地,一片片的飛逝而去。忽然,看到綠色草叢裡,有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女孩一閃而逝。多特別的景象啊!雖然不到一秒的時間,但我彷彿身處似幻似真之中,體會若有似無的感覺。

車仍在開,我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決定告訴朋友:「剛才我好像看到綠草中有個穿著紅衣的小女孩,我想回去再看一眼。」他好奇的問:「真有那麼特別?」我回答:「應該很特別。」於是,他將車子掉了頭,一邊往回開,我則一邊注意另一頭的田地。開了快一公里後再掉頭,朋友特地放慢速度讓我仔細找。我睜大眼睛到處看,卻沒有看見她的蹤影。我失望的說:「可能是幻覺吧!」正要放棄時,朋友大叫:「是不是那個?」嫩綠牧草中,真的有個穿著紅色衣服的小女孩,正蹲著專心割草。

我急忙下車,拿出相機對著她,這次,我不會再錯過了!然而,蹲在草叢裡的她無法看到她的臉,急的我老遠對著她大聲喊叫。小女孩聽到我的聲音,緩緩抬起頭,用一雙疲憊的大眼睛看著我。當她發現是個神經外國老頭站在田埂上,用著她聽不懂的語言亂吼亂叫,又低下頭繼續割草沒再理我。家裡的牛說不定正等著她帶晚餐回去呢!至於路旁的老頭要做什麼?對她來說一點都不重要。回到旅館拿出相機,重看她的相片,希望能找到些什麼??可惜,有的只是紅與綠。

陶爸說:旅行時,常為了計畫要去哪裡、要看什麼而煩心,但卻幾乎每次都一樣。不在計畫中的收穫反而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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