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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由篇》用紋飾說故事圖紋背後,原來有這些意義!

原住民族的工藝製品和服飾上面,總有著各式各樣的美麗紋飾。以排灣族為例,最具代表性的就是百步蛇圖紋。其實,這些圖紋並不是單純的裝飾而已,每一個圖紋的背後,都代表著不同的意義。

排灣族的雕刻、陶藝和服飾織繡等工藝,經常出現人頭像、太陽紋、蛇形紋等紋飾。「從圖紋中,可以發現部落的故事。」東華大學原住民民族學院原住民族樂舞與藝術學士學位學程副教授王昱心表示,原住民族沒有文字,所以會利用圖紋紀錄事情,包括排灣族、布農族、雅美族(達悟族)等都有類似的方式,但呈現的樣式卻不相同,有些甚至具有深層的含意,必須以部落的思維邏輯和語法解讀。

百步蛇圖紋彰顯尊貴地位

「排灣族的社會結構以階層制度為主,而且階級制度幾乎是以世襲的方式傳承。」東華大學原住民民族學院族群關係與文化學系副教授李招瑩表示,百步蛇代表著爬蟲類的最高等級,雄鷹是鳥中之首,所以原住民族會利用百步蛇和雄鷹羽毛的特徵創作紋飾,例如排灣族的百步蛇圖紋,就是貴族階級專屬的圖紋

從祖靈的住處、家屋的門楣、梁柱、陶壺、樂器和連杯等,都可以看見百步蛇的圖紋以不同樣式呈現。除了應用在建築物和生活器物之外,排灣族的圖紋也會紋在身上和手上。手紋,是排灣族女性特有的榮耀象徵,好比頭目和貴族的女兒手上,會紋上代表統治百姓的人形紋以及象徵太陽子孫的太陽紋,階級地位愈高的人,手上的紋飾也愈繁複

「今天打獵有哪些收穫?如何才能成為勇士?」王昱心指出,原住民族有許多的神話故事、歷史和大事記等,藉由口述一代又一代傳承下來,有些被編成歌謠傳唱,有些則透過圖紋雕刻在木頭或陶壺等器物上,在研究圖紋的過程中,會發現很多有趣的故事。

例如排灣族視為三寶之一的陶壺,有公壺、母壺以及陰陽壺之分,壺上的紋樣有蛇紋、人紋、太陽紋等紋飾,這些圖紋所代表的意義,都和排灣族的始祖傳說有著密不可分的關係。

緣由篇》用紋飾說故事

排灣族的陶壺、建築雕刻皆能找到百步蛇圖紋,而這和排灣族的始祖傳說有著密不可分的關聯。


在部落流傳的百步蛇神話

百步蛇是排灣族的祖先,這個神話傳說的來源已經無從查證,而是根據部落耆老一代一代傳下來的。

關於排灣族的始祖傳說有多種版本,起源故事分成始祖創生傳說和貴族來源兩大部分。始祖創生傳說又分為太陽卵生說、蛇生說、石生說和壺生說,每個地區的神話傳說都不太相同,但是幾乎都和太陽神、百步蛇和陶壺,有著緊密的關聯。

緣由篇》用紋飾說故事

太陽、百步蛇和陶壺對排灣族文化皆有十分重要的象徵意義,雖然每一個排灣族部落的傳說或許不同,但其重要性是共通的。

「在祖靈住處旁有一個陶壺,百步蛇守護著陶壺中的一顆蛋。東方的一道曙光從石板屋的天窗直射祖靈處與陶壺上,隨著太陽的照射,陶壺漸漸地變大,就像是懷胎10月的母親一樣,最後,陶壺一分為二,誕生出一名男嬰。男嬰後來由部落的特定家族撫養長大,成為頭目。」李招瑩曾經帶領學生到臺東金崙部落進行田野調查,從當地的排灣族人口中聽到這個神話故事。

李招瑩表示,排灣族的部落從北到南分布的非常廣,每一個排灣族的聚落,都像是獨立的王國。貴族是部落的權力核心,因此每個貴族的始祖來源也都有或多或少的差異,但是共通之處就是百步蛇是排灣族的祖先和守護神,對於排灣族而言,太陽、百步蛇和陶壺,都有非常重要的象徵意義。除了排灣族的始祖傳說故事之外,包括魯凱族、布農族和鄒族等不同的族別,同樣流傳著許多和蛇有關的傳奇故事。例如魯凱族的「巴冷公主」,講述的是頭目的女兒愛上蛇王子的故事;排灣族的「百步蛇新娘」,是蛇王要娶親的故事;布農族的「卡比爾」,是關於百步蛇復仇,最後放下仇恨、重建友好關係的故事。

人與蛇的傳說故事會因為不同族別而有所差異,有的以悲劇收場,有的則是畫下完美句點。「人與蛇的故事,是一種異文化。」王昱心表示,在排灣族的觀念裡,百步蛇是他們的祖先和守護神,因此他們的思考邏輯會認為人與蛇之間,本來就應該和睦相處。下一次,有機會接觸排灣族或是其他族別的圖紋時,試著從神話傳說、歷史、文化等多種角度切入,仔細探索這些美麗紋飾背後的意義。

※原文出自《臺灣原YOUNG雙月刊》No.85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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