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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最後遺作旅店GARY的一千零一夜

趁著未對香港人隔離封關前,急急走一趟澳門,由於感覺未來將有一段時間無法再去,選擇旅館上比以往更顯困擾,更不想隨意。最後決定還是去開幕不到兩年的摩珀斯旅店(Morpheus)再度朝聖,原因無他,就因為其為建築大師札哈.哈蒂(Zaha Hadid)最後的旅館遺作。

札哈.哈蒂充滿科幻感、流暢而剛硬中見柔軟的獨特風格,總讓她的作品從外型上就可以很快的被辨認出來。摩珀斯旅店也不例外,在不斷標新立異、一幢比一幢富麗豪華的澳門旅館群中,它依舊氣質突出,如同一件戶外超大型雕塑品,讓人一眼難忘。

建築靈感來源是傳統古玉飾品和中國結,中間扭鏤空的線條呈現代表「發」的吉祥數字「8」,將中國文化轉化得既充滿玩味又前衛。外層如編織品般的白色骨架看似柔軟的包圍著內裡的玻璃結構,令我想起曾經見過的手工酒瓶編織袋,像是可以輕易的被剝落或變形,即便實際上那都是堅硬的實材,卻能像是黏土般做曲線扭轉,充滿玩味。整座建築使用了二萬八千噸的鋼,是法國巴黎鐵塔鍛鐵量的四倍。

身為世上第一座自由形態外骨骼結構的摩天大樓,那工程之浩大艱鉅可以想像,若不是如札哈這樣的大師恐怕難以說服客戶任她發揮,完全尊重,隨她將狂野而天馬行空的想法化為真實。不過也聽聞一向脾氣十分故我、絕不輕易妥協的札哈,也願意在設計旅館的過程中聽取結構工程師對成本控制的建議,而稍做兩次修改,已經是非常難得的讓步。

入門似是進入了鋼骨構成的琉璃萬花筒空間,幾何流線型不規則的骨架其實都工整的對稱著,就算只用了金色、白與黑這樣純粹的色彩元素,卻因光影流竄而感覺變化萬千,白天黑夜更有截然不同的魔力。足足挑高三十五公尺的空間異常闊綽,忙碌快速移動的電梯彷彿會將人送往未來奇想世界。身處其中讓我想起異形巢穴,卻是良善光明的那種。置於期間的裝置藝術品,也都配合建築格調,剛硬中見柔軟趣味,就連服務人員身上的制服,都以一片片幾何亮片拼成,和建築融為一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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