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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訪帝都,探尋帝國的故事移動的城市

歷史學家帕夏‧查特吉(Partha Partha Chatteriee)曾指出:「帝國不是某種抽象的空間範疇⋯⋯會在具象的地點現形,必須在具象的地點體驗。」今年冬,一趟昔日帝國之行,走訪馬德里、維也納和巴黎三座帝都,探尋帝國輝煌歲月在城市留下的烙印。

十六世紀的西班牙是當時最強大的帝國,版圖橫跨五大洲,成為有史以來真正的大帝國。一五六一年,西班牙國王腓力二世(Felipe II de España)將首都遷到馬德里後,它就扮演了帝國的運籌中心。走進馬德里海軍博物館(Naval Museum)可以見識大航海時代航海科技的發展和世界海洋霸權爭奪史,深深感受到西班牙海上霸權的實力。

然而,帝國留下的不只是軍事和經濟的實力,還有寶貴的文化遺產。十六世紀是西方文藝復興的鼎盛時期,西班牙運用發現美洲新大陸的大量黃金,大舉蒐藏藝術品、填滿普拉多博物館(Museo del Prado)。館藏作品的豐富和系統性,展現了橫跨數個世紀的歐洲繪畫史的縮影,代表性畫家的作品,一幅接著一幅,連綿不斷出現在眼前,彷彿穿越在歐洲繪畫史的時空走廊。

馬德里的普拉多博物館是繪畫愛好者的瑰寶,豐富的蒐藏不只是藝術上的價值,也呈現了西班牙王室的文化素養。其中,宮廷畫家委拉斯蓋茲(Diego Velázquez)的大量精彩畫作,尤其珍貴。他算得上是當時的攝影記者,為後人記錄了當時宮廷的活動,留給我們一窺帝國王室的奢華生活。

維也納則自十三世紀的神聖羅馬帝國(一二七八年)起,歷經奧地利帝國(一八○六年起)和奧匈帝國(一八六七年起),一直是帝國首都。維也納藝術史博物館(Kunsthistorisches Museum Wien)是座專為展出哈布斯堡王朝(Habsburg)數百年蒐集的歐洲珍品設計的宏偉建築。

博物館坐落在維也納環城大街旁,外觀與內部裝飾馳名於世,外觀有文藝復興的華麗,內部裝飾著莊嚴的多色大理石。參訪者面對著精美絕倫的古典大廳,很難不沉醉在金碧輝煌的情境中。

當你坐在樓上中廊餐廳用餐,周邊的服務生全是穿黑西裝、打領結的中年男士,頭頂上是挑高的雕塑屋頂,哈布斯堡王朝鼎盛時的氣派亦不過如此。在此用餐所帶來皇室國宴的想像,絕非做作的米其林餐廳所能及。若問我食物如何,只能說在盧本斯、林布蘭、拉斐爾、提香等大師的畫作陪伴下進食,就已經值得,更多的要求,就有點貪心不足了。

維也納昔日輝煌不只顯現在博物館,更在於日常生活的咖啡館文化。十九世紀末到二十紀初,維也納咖啡館是知識激盪的場域、藝術交流的平台、甚至是革命的原生地。書籍及報刊是當時維也納咖啡館必備,也正是這些豐富的報刊資訊,塑造了咖啡館濃濃的城市文化特色。時過境遷,世界舞台離開了中歐、歐洲,到了美洲,甚至逐漸往東方的亞洲移動。今天的維也納或許不再是世界強權角逐和文化碰撞的中心;但是咖啡館陳列種類豐富的書、報刊供顧客選擇,以及不時舉辦新書發表會、朗讀會等文藝活動,依舊保持著往昔濃厚的文化氛圍。維也納冬季寒冷,夜晚街道冷清,行人不多。一些著名咖啡館卻是高朋滿座、人聲鼎沸,仍然擺出往日帝國輝煌的姿態。

巴黎是世界最古老的城市之一,也曾是世上最大的城市(十六世紀至十九世紀期間),公認的時尚之都。

以羅浮宮為首的巴黎有無數博物館,足以彰顯法國過往的榮耀歲月。然而,更能代表巴黎這座帝都的生活品味,則是時尚品牌路易威登基金會(Fondation Louis Vuitton)的藝術博物館。三月五日剛結束的展覽「現代:MoMA(紐約當代美術館)在巴黎」(Being Modern: MoMA in Paris),用多元化的風格和形式呈現出當代藝術變遷,即是該館具有代表性的典型活動。誠如館方所強調:「現代藝術從巴黎走向紐約,現在它們又再一次回到這片土地。」

帝國繁榮的基因,深深注入巴黎日常生活的品味。遊客在路易威登專賣店門口排隊血拼,巴黎人在路易威登基金會的博物館排隊,等待進場欣賞MoMA的現代藝術展覽。巴黎市民與時俱進的文化品味,或許正是昔日法蘭西帝國風華留下的烙印。

帝都的博物館是帝國歷史的展現,也是體驗帝國昔日輝煌的場域;走進博物館尋找帝國的故事,可見識到具體的證據。然而,探究皇室蒐藏品的文化素養、咖啡館的文化活動和市民追逐文化展覽的熱情,更是一趟充滿趣味的文化之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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