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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初春新芽間 看見生命真諦劉大任的北國春遲

相對於馬志玲收藏湖和茶花,旅美知名作家劉大任也有「收藏」,他在美國的「無果園」,收藏各式各樣植物的春夏秋冬。觀察植物春生冬凋,作家看到生生不息的輪迴,也更能了然於植物開花,所有的美麗,只是為傳衍下一代。

在劉大任筆下,園林之美,不只在於繁花盛開;新芽乍現,更蘊涵另一種喜悅。這初春風景,一如人生開端;起點,往往比結果帶給人們更多想像和希望。

北國初春迥異於江南,彷彿以貓的腳步試探著,悄沒聲息,踟躕不前。而南國的春天,來得快也去得快,好像青春十六、七的女子,一夕之間成了婦人。

人到中年以後,暈眩的速度成了威脅,燦爛輝煌不過是萎縮凋落的前奏,時間與歲月,需要慢慢過,細細嚼。

這就像年輕時讀書,總不免囫圇吞棗,知識猶如寶庫,挖得越多越快越好。記得讀台大哲學系那幾年,總圖書館有個參考室,氣氛莊嚴肅穆,靠牆擺著一套二十幾冊西洋哲學史原典。

從早期的畢達哥拉斯學派到蘇格拉底到柏拉圖到亞里斯多德,沉甸甸的套書精裝本,一路排到近世西歐的尼采、康德與黑格爾,對當時愚蠢而急躁的青年如我,這無非即是盛載人類全部真理的殿堂,以為只要能啃完這二十大冊,人生的智慧便已具備,從此任它風狂雨驟,我自巍然不動。

實踐是檢驗真理的可靠標準,我的這些妄念,在以後的現實生活裡,當然毫無作用,書到用時,不僅捉襟見肘,有時甚至幫倒忙。自然也有過一些好處。首先,應付哲學系的考試確實游刃有餘,寫論文也得心應手,因為,各家各派的觀點與邏輯,多少摸熟了,總有辦法自圓其說,雖不免自欺欺人,考試成績卻扶搖直上。此外,還有無心插柳的好處。讀英文原典,必須經常帶一本四用英漢字典。

生字查多了,語彙也就比一般大學生豐富。再加上哲學論述不像報紙雜誌,英文長句、壘句、複合句司空見慣,初讀深以為苦,有時一個句子七拐八彎,繞半天才恍然大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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