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形圖騰是紐西蘭毛利人最常見的圖騰之一,形構繁複的人形雕刻,代表毛利祖先或神祈,能傳遞出強烈的族群凝聚力。](https://ialive.bwnet.com.tw/AC_Gallery/2024/06/d48ef97c-c5fa-9c28-ea3f-61326c036c11.jpg)
重意義的南島圖紋——具象圖騰
爬梳埋藏族群生命願景的人形符碼
2024/06/17
- 文字 / 蔡舒湉 Powered by 原住民族委員會
南島民族的圖騰紋路看似小朋友的童稚塗鴉,其實一筆一畫都寄託著心聲與願望。南島各族為人形、動物之形或天地萬物,附加各式各樣的生命意義,即使造型豐富多變,事實上都能回歸對族群文化的守護。
具象圖騰就像最直觀的文字,走進紐西蘭毛利人各族的集會所,從壁柱、紀念柱到生活器具、武器、樂器、獨木舟上,隨處可見形構繁複的人形雕刻,令人越看越入迷,其實這些具象圖騰都不是單純的裝飾,而是象徵勇士與守護者,也因此能傳遞出強烈的族群凝聚力。
神與祖先的化身 趨吉避凶的人形圖騰
人形圖騰是毛利人最常見的圖騰之一,稱為「蒂奇」(Tiki),有時會以人鳥合體或鳥頭蛇身的瑪娜依阿(manaia)的形象呈現,代表毛利祖先或神祈。毛利人相信死者的靈魂及諸神會以鳥類作為靈媒,這種視鳥類為祖先或神明使者的概念,普遍存在於南島原住民族群中,例如鄒族、排灣族、泰雅族都視繡眼畫眉為靈鳥,可以辨別吉凶。其他常見的毛利圖騰多以自然環境為靈感,包括魚鱗、蕨葉、蛛網等。在砍伐參天大樹製作木雕前,也必須舉行特殊儀式,表達對林神的敬畏。
雅美(達悟)族最具代表性的傳統圖騰首推船眼紋,同心圓內的放射狀造型猶如光芒萬丈的太陽,刻在拼板舟的船頭與船尾,彷彿是船的眼睛,守護族人避免迷航、平安回家。雅美族的人形紋有單人或多人相連形式,代表各家族的英雄、家徽等不同意義,搭配的渦捲紋形似蘭嶼島上的蕨類,象徵生生不息,同時也連結遠祖的石生與竹生起源神話。紅頭部落傳說,一顆掉進海中的巨石從裂縫中走出男神,祂走向山中搖撼巨竹,又從竹中爆出另一位男神,祂們各自從左、右腳的膝蓋生出一男一女,子女結為夫婦後開始繁衍雅美(達悟)族文化。
鮮艷繽紛的卑南族十字繡中,亦可見連續一長排的人形舞蹈紋,傳說八位祖先在海邊登陸後,一對姊弟分別遷居不同部落,因此在年祭時,部落會分別豎起高高的稻草人像來相認,由此演變成男女人像紋,表現真摯的親情。阿美族的十字繡則以「八角星」為要角,象徵崇敬宇宙星辰的力量。
萬山岩雕 台灣首度發現的史前岩雕藝術
根據學者高業榮的研究,1984年在高雄市茂林區發現的「萬山岩雕群遺址」是臺灣首度發現的史前岩雕藝術,岩石表面刻鑿許多無法解釋的圖形紋路,因位於魯凱族萬山社的傳統狩獵山林區,推估其上的人形紋或可連結魯凱族下三社群的古談。傳說是一名布農族女子遠嫁萬山部落,但因吃了魯凱族視為長老的百步蛇而被驅逐,她與夫婿相約在大石處相見,等待過程一邊雕刻一邊吃蛇肉充飢,所以留下腳印和趴下的人形。
從菲律賓、馬來西亞、印尼、汶萊等島嶼地區的織品圖紋中也可以發現人形紋,與取材自然環境的鱷魚、魚或花鳥紋路。這些祖傳的圖騰皆生動地傳達民族的固有文化與情感,在社會環境變遷之後依然緊繫部落歷史,豐富族人的生命層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