觀點/

Perspectiv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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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公的記憶之味》走一回山海早市,久別重逢鄉土食物芋蘅

去瑞芳許多趟,不為九份觀光,而為山海間的早市。

瑞芳是山窩裡的城鎮,基隆河流經,一面向海。此地市場,很富區域特產與城郊樸素民情。比如中正路街邊市場,可遇不少微型攤販,有本地婦人僅賣兩簍海濱鹽水筍,售完就回家。鄰近城鎮如坪林、雙溪、宜蘭頭城的農人,在此自產自銷蔬果魚鮮。

遠遠見一物,詢問擺攤老婦人:「這是芋蘅嗎?」芋頭的長莖,根部連接一塊小芋艿,台語發音近「偶懷」。此頭城來的農人說:「年輕人,知道芋蘅算是不錯。三支一百。」我知道,是因為兒時吃過不少,然而這外祖父母的菜色,其實已是久別重逢。

長長芋蘅隨我回家,電梯裏遇鄰居阿嬤。她一見就喊:「偶懷,」語氣一亮如認老鄉。又說,可惜現在的年輕人都不吃。我做為「貌似年輕人」的代表,心想,不是不吃,實在是遇不上。芋蘅是鄉土食物,保鮮期短,個頭長,不利運輸。因此城裡的大菜場不多有,倒是郊外產地附近偶爾得見。

芋蘅永遠使我想起外公。外公生前喜歡搭我家的車出遊。每至東北角的金山、石門,沿途總有農人支起大傘,售賣土產如茭白筍、菜乾等漬物,以及芋蘅。見到芋蘅,外公必令停車購買。外婆每回也都上火氣:「厝內沒人要吃,你自己吃。」話雖如此,外婆返家,仍然為外公燒芋蘅。她的燒法,是許多台灣家庭常見的經典燒法。煸香薑片,炒香切片芋艿後燜煮至半熟,下芋莖、豆醬和水,再將一切燜透。芋艿的粉質和豆醬所燒稠的鹹鮮汁液,吸附於芋蘅海綿般鬆軟的孔隙之中,軟綿香滑。

芋蘅自帶草酸鈣結晶,必須燒透,否則吃下口舌發麻。另有加幾瓢白醋的做法,味道酸爽,也很多人愛吃。

另有一種,來自青青餐廳的施建發師傅,是不見於菜單的私房菜。芋蘅過油,除澀麻口感,且色不萎黯,不用豆醬,僅和鮮香菇片同炒,是很見本質的鮮爽風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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