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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灣族和魯凱族的精緻珠繡身分的美麗象徵

臺灣原住民族的服飾就屬魯凱族和排灣族最為華麗,而讓他們美艷無比的就是「繡」,包含十字繡、貼飾和珠繡,尤其是後者使之成為原住民族最精緻的衣裳,也展現女性精湛的手藝。

同時攤開臺灣原住民族的十六族服飾,排灣族與魯凱族的衣飾將精美的繡工發揮得淋漓盡致,舉凡盛裝的上衣、披肩、長褲,都有「繡」,加上珠貝、皮毛、羽毛、獸牙的裝飾,每一件都以華麗取勝。其在製作上十分費工,一套服裝往往長達數月半載才能完成,而且每一件都是「唯一」,絕對不會撞衫,充分展現女紅的創造力。

排灣族和魯凱族的精緻珠繡

讓魯凱族和排灣族服飾華麗無比的特色就是「繡」,包含十字繡、貼飾和珠繡,尤其是後者,展現女性精湛的手藝。

從珠繡圖紋看出階級

珠繡是利用細線將各種顏色的細小琉璃珠串接起來,主要有綠、黃、橘三色,現在工業生產則有更多繽紛的色彩可以選擇,依照設計的圖案縫在衣服、帽子或配飾上,形成各種象徵身分及階級地位的圖紋,同時亦可搭配貝殼或銀飾,讓衣服光彩奪目。許多婦女從小就跟著母親學習織布及繡工,把聽來的傳說故事繡在衣服上,鑲嵌出美麗的圖案。

排灣族與魯凱族的社會都是階級制,大致區分為傳統領袖、貴族、靈媒、士族、平民等階級,每個階級的服飾形制是相同的,僅以圖紋來分別貴族與平民,例如太陽紋、人形紋、陶壺紋乃傳統領袖家族專屬。因此,可以從衣著圖紋看出一個人的階級身分。

魯凱族大社部落傳統領袖柯慧珍從小就跟著手藝精湛的母親柯阿香學習各種女紅,長年耳濡目染,也就傳承了家族的好手藝。已晉升為VUVU的她,親自為孫子穿上當年母親的手作衣,頭上插上象徵傳統領袖的熊鷹羽毛,露出欣喜的微笑,她說:「這些都是要給兒孫的傳家之寶。」

其實傳統琉璃珠的製造技術已經失傳,市售的小琉璃珠都是工廠利用機器及現代技術大量製造。根據老照片及學者的考證,珠繡衣飾形成的年代較晚,而且自日治時期開始,這種古老文物大量被外界收購而嚴重流失,影響到文化的傳承。一直到30年前被譽為「排灣族琉璃珠之父」的著名工藝師巫瑪斯.金路兒投入排灣三寶的研究,才有了轉變。

排灣族和魯凱族的精緻珠繡

魯凱族是階級制,可從衣飾上的珠繡看出階級身分。

巫瑪斯找回琉璃珠製法

巫瑪斯.金路兒年輕時與曾任北投文物館館長的古物收藏家張木養相識,張木養鼓勵他研究排灣三寶「琉璃珠、黑陶壺、青銅刀」,讓他一頭栽進琉璃古珠的研究,與其妻江雅蕾成立「山地門珠串工坊」,遍訪各地耆老,找出古珠64種。為了研究古珠製法,他還敲破一粒母親的傳家古珠,惹得母親不捨痛哭,還好真讓他琢磨出成果,最後以晶土為材料,加入礦物顏料來染色,高溫燒製,成功研發出最接近古珠的製法,色澤飽滿、光澤柔潤,讓失傳的琉璃珠工藝得以續傳,還在試驗過程中招收了許多學生,使得珠繡工藝在各地開枝散葉,因此獲頒薪傳獎。

看過眾多家族的家傳琉璃珠,巫瑪斯歸納出幾種重要之珠,首先是最珍貴的太陽之珠,傳統領袖專屬,只有其項鍊可放此珠,據說能藉此跟天互動,平常傳統領袖有事情需要召喚族人,就可命令人以此當作信物,向族人宣達。

家族神珠也非常重要,例如大社傳統領袖Dalimalao家族的神珠就放在象徵地位的甕裡,據說此珠有神力,會在家族中自由遊走,到祂想停留的地方,一段時間後再回到傳統領袖的甕裡。有著雷射光一般圖案的高貴之珠,象徵第一曙光,則是傳統領袖家族結婚的聘禮。還有象徵財富的土地之珠,象徵愛情的孔雀之珠,保護傳統領袖的勇士之珠,不一而足,都是十分重要的琉璃珠。

排灣族和魯凱族的精緻珠繡

有「排灣族琉璃珠之父」稱號的巫瑪斯.金路兒,經過多次試驗,才以晶土為材料,成功研發出最接近古珠的製法。

珠繡工藝面臨的危機

時代變遷,現代人忙於上學、工作,一般人因此無法靜下心來學習傳統技藝,加上商人仿製,甚至出現在中國或東南亞請人代工的現象,其採用機器珠繡,再以廉價賣回部落。也因為取得的成本低,年輕族人的學習意願更加低落,故在祭典期間經常出現衣著圖紋混搭的畫面,今日已經很難從衣飾區分出階級身分。

傳統領袖柯慧珍對於傳統工藝的失落頗感憂心,她希望政府能更積極地提出復振原住民工藝的政策資源,請學有專長的耆老傳授工藝及圖紋意義給年輕人,以提升年輕族人的認同感及榮譽感,才有改善的可能。

排灣族和魯凱族的精緻珠繡

許多傳統領袖家族的女兒從小就跟著母親學習各種女紅,耳濡目染下,也就習得了家族傳承的好手藝。

※原文出自《臺灣原YOUNG雙月刊》No.98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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