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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偉與Shenan

孫氏守則

當我們同在一起

2015/08/18

  • 文字 / 徐銘志、盧怡安、李莘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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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偉辭世後,我們越來越發現,其人其事之豐富有趣、熱愛生活,堪稱奇人異士等級。即使《商業周刊》和「alive優生活」曾多次採訪他,都只看到他絢爛人生中的片刻。

有人曾說,這世界上少了孫大偉,將會少了很多樂趣。但換個角度看,alive優生活認為,他均衡的生活態度和哲學,很值得群起效之。我們特地歸納了得來不易的內容,把這位「先師」(也算是鮮師)推上講台,替「生活」這門學問開班授課。如此一來,我們不僅沒有失去孫大偉,還多了很多信仰他的徒子徒孫。我想,這是懷念他最直接的做法。

守則一:人生短暫,想到就要馬上做

「活著時愉快些, 因為你將會死很久。」

孫大偉想到什麼事,幾乎都是「馬上、立刻、現在」就出發。偉太廣告總經理周筱俐回憶,在奧美廣告時,有次想運用泛紅的楓葉來製作廣告,她正苦惱,「現在上哪裡去找泛紅的楓葉啊?」孫大偉立刻說,啊,我上禮拜去宜蘭南澳釣魚時,路邊一棵楓樹已經紅了呀。他邊說邊收拾東西,「走啊,難道等它枯掉才去?」就拖著穿著皮鞋、裙子的周筱俐和同事一路往南衝。開完會當晚,幾個人已經連爬帶跑的把位於深山的那棵楓樹的葉子,摘回來了,完成創意。

媒體人、孫大偉輔仁大學大眾傳播系的學妹尹乃菁說,「孫大偉做任何事都興致勃勃。」他在心肌梗塞後尤其明顯,只要聽到誰想幹嘛,就會督促的說,不要等到之後再做,因為很多時候,你或許等不到了。

人生須臾,讓他始終堅信奧美廣告創辦人之一、奧格威(David Ogilvy)的名言:「活著時愉快些,因為你將會死得很久。」(《奧格威自傳》正式譯法)

守則二:即知即行,事事都要來真的

「要嘛,就玩命,要嘛,就不要做!」

只要是在乎、想做的事,對孫大偉來說,絕不會只是隨口說說。用「玩真的」來形容再貼切不過。正因跨出雙腳立即實踐的認真,可以說孫大偉的人生鮮少遺憾。上世紀,有場數十年罕見的獅子座流星雨,即使要看到困難重重:當晚無法太早下班、隔天小孩要上學、鋒面來攪局等,他仍想破頭腦,決定提前一天帶全家大小去賞數量較少的流星雨。但人算不如天算,氣象局預報失準,雨提前下,流星一顆也沒賞到。

你以為即知即行、事情沒完成的孫大偉會就此放棄?隔天,他火速解決會議,號召辦公室員工、再度帶著妻小奔上台中深山的福壽山賞流星雨。可能看到,也可能沒看到,不過孫大偉告訴他的兒子,「重點是我們這群人還有這種瘋狂的意願和實現的勇氣。」結果呢?流星未如雨,但少少幾顆,足以滿足。

還有,很早以前,孫大偉就曾和奧美廣告的同事舉辦過公路賽車。他煞有其事的制定了很詳盡的比賽規則:怎麼出發、怎麼走、車上須有一名監督兼記錄時間的人等,鉅細靡遺。

也就說,即使是勇於嘗試、想做就做的行動派,孫大偉也不魯莽,反而是事前定有縝密的計畫。尹乃菁說,像孫大偉每次要去騎長途單車前,必定會到振興醫院去做訓練。而在他心肌梗塞之後,每天他也有一定的時間在家騎健身車。

但,當他開始行動的那一刻,他就要做到自己滿意,同時盡興。今年六月,尹乃菁和中廣節目主持人蘭萱,一起和孫大偉參加了捷安特在荷蘭舉辦的「騎心荷力」長征之旅,五天五百公里。那次,蘭萱看孫大偉每分鐘心跳數直逼一百四十下,非常擔心,「不要騎算了。」她脫口而出。孫大偉對她說:「人生可以掌握在自己手裡的事情不多,可以勉強的時候就勉強;勉強不來的才放手。」對她震撼極大。

「夢想的達成,是要靠努力和一點點勉強的。」尹乃菁對孫大偉的這句話,也印象深刻。「我這一路走來,始終如一,一直是用同樣的心態做夢。」即使到了四十歲、五十歲,孫大偉仍懷抱著夢想,「我們在該努力的時候,比誰都努力,甚至連玩耍、賭博、打架、談情說愛,都比別人認真,任何事都是一馬當先,隨時隨地都是『把命提在手上』,要嘛,就玩命,要嘛,就不要做!」他在《老男人與老男孩》書中寫道。

守則三:分享快樂,出團逗陣眾樂樂

「只是把喜歡的東西分享給對的朋友。」

孫大偉常常腦中一來電,就立刻分享給別人免費的新奇點子。自轉星球出版社社長黃俊隆幫他出書,抱一堆書來辦公室。孫大偉盯著某書腰上,列的長串推薦人說,這些人光列在這邊裝飾多浪費,能不能找他們帶團組讀書會?這生意可以做吧?

他也不吝分享人脈。不過對孫大偉來說,只是把喜歡的東西分享給對的朋友。例如,黃俊隆幫部落客「宅女小紅」出了書,從來不敢拿給孫大偉看,怕他說「什麼不三不四的東西!」結果他在公司總經理周筱俐的桌上翻到,超欣賞這種「不三不四」的論調,開心的拿回去,還叫一堆朋友看。事情還沒結束,他根本不認識宅女小紅,就自己跑去牽線,要壹傳媒集團主席黎智英在《蘋果日報》上幫小紅開個專欄。

孫大偉最常引用一段《論語》子路所言:「願車馬衣裘與朋友共,敝之而無憾。」更是誇子路:「人窮便有這種志向,更是了不起。」朋友眼中的他,就是子路的現代翻版。

他的眾親友最直接感受的是,他分享快樂,而且常伴隨著非常細膩的貼心。無論上山下海,獨樂之餘,也共享同樂。常可以看到他帶著一群同事、家人同行。有人第一次沒跟到,他甚至可以再出團第二次、第三次。還有,很多他周邊同事的「處女秀」,都是跟著孫大偉才有的。從小循規蹈矩的允想廣告總經理曲培棻就說,「我第一次打十三張、拉魚竿、露營、飆車,都是他教的。」

每個人的人生也可以和孫大偉一樣,昂首闊步,不留遺憾。重點就在於,投入幾分。是否能對自己信仰的人生用力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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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大偉的故事看似搞笑,實則暗藏哲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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