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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勳 光是存放美學的庫房光的美好記憶 Part 1》光印象

光,凝聚我們對一座城市的想像。當夜幕降臨或搭機夜航,人的視線總選擇光線集中的角落,東京台場、紐約曼哈頓夜景……,對準一片燈海,落下。人工光源雖徹底改變了城市生活,但近年捨棄設計過度(Over Design),重塑光環境的意識已被喚醒。

每次蔣勳去行天宮附近的錄音室錄音前,總習慣繞去大龍峒廟口吃碗米粉湯,「還是老店熬的湯底好。」從小成長於保安宮後方巷弄,蔣勳懷念的不只是慢火細燉的滋味,還有高度工商業化前,看得見星空月光的光環境。

50年代的台灣,還是節儉的農村社會。蔣勳說,現在的年輕朋友恐怕很難想像,小時候家家戶戶最普遍的光源是蠟燭和油燈,儘管家裡也有電燈,但幾乎得隨時關燈,否則就會被父母責罵。就連當時比較有照明設備的廟宇神龕,光線也都是壓低不刺眼的。

遠離人造光
重回自然光環境

正因當時對物資的珍惜,日常環境中反而可以感受到多種自然光。小時候蔣勳從家往西北邊走就是淡水河,往東就是基隆河,沿路上一直能感覺到河水的光,「記憶中河裡有黎明、夕陽,還有月光。」

「我很懷念那個年代,大家曾經擁有光的美好記憶。」在七巧節的晚上,蔣勳的母親會在院子裡講牛郎和織女的故事,母親指著天上的銀河,帶著孩子們辨認織女和牛郎星,一邊讀著唐詩,「天階夜色涼如水,臥看牽牛織女星。」文學跟自然環境竟也能完全的融合在一起,那是他童年裡最感謝的一件事。

而元宵節,蔣勳一定到保安宮排隊領燈籠,提在手中的紙燈籠,風一吹就燒起來,一下子成了一團火光。「原來人生中有一種光是這麼幽微又燦爛,卻不能永恆。」這變成了蔣勳生命裡,最強烈的美學記憶。

也許從另外一個角度,在那樣的環境長大似乎很窮,卻是拜沒有過度的人工照明所賜。然而不過數十年,看得見自然光的光環境已經徹底消失了,蔣勳心裡覺得很遺憾。現代人的情緒處於焦慮和亢奮之中,或許跟不當的光環境有關。

蔣勳相信成長於不同的光環境,對光的感受不一樣,在美學上所要傳達的東西肯定也不同。蔣勳曾經在月圓的晚上,帶美術系的學生到太魯閣玩,立霧溪的水被月光照亮,整個峽谷亮起來,美得驚人,所有的學生都呆住,有的甚至都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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