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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電影,到風格和星巴克有幾分神似的咖啡店喝杯咖啡,是伊朗年輕人的最愛。(攝影者:Linden Che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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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是時尚沙漠?從金熊獎電影破除5大迷思

去年奪下柏林影展金熊獎的伊朗電影《計程人生》上週登台上映, 片中偽裝成司機的導演本人和不同乘客間的對話, 勾勒出伊朗社會的真實面貌與社會問題。
在拍片處處受限的環境,總能淬煉出影像工作者記錄客觀事實的使命感。二○一○年遭伊朗革命法庭判處二十年不得拍片、出國、受訪的伊朗導演賈法‧潘納希(Jafar Panahi)就是其一,《計程人生》就是他冒險偷拍的作品,在看似紀錄片拍攝手法下,荒謬又真實的呈現今日伊朗生活現況。

片中第一個長鏡頭呈現德黑蘭的街景,在川流不息的車陣中,出現幾台大巴士穿梭其中。透過這部電影所呈現的伊朗社會與民情,顛覆了一般人對伊朗生活存有的五大迷思。

迷思1:伊朗交通建設落後,遠不如一海之隔的杜拜?

「伊朗的大眾運輸算是滿方便的,我家離地鐵站比較遠,一般都搭BRT到市區。」旅居德黑蘭十一年的台灣媳婦曾秀珠說。

其實,德黑蘭首條地鐵路線早在一九九九年開始營運,比一海之隔的杜拜地鐵早了整整十年,只是伊朗嚴格實施性別隔離政策,男女搭地鐵須在不同車廂。

迷思2:因為反美,伊朗看不到美國電影?

可別以為《計程人生》是一部頌揚德黑蘭公共建設的影片。在幽默又諷刺的劇情中,一位賣盜版光碟的小販上了這台計程車,他先認出司機就是導演,而後更說:「要不是有我,你也沒看過伍迪‧艾倫(Woody Allen)的片子呢。」也許你會好奇,在這個自動被歸類為反美的國家,怎麼會有美國電影?在書商Dore Donya工作的伊朗人馬希達(Mehrr Dawd Motahari)說,只有少數較保守的伊朗人反美,年輕人非但不反美,很多還去補習托福、雅思(IELTS),想到海外留學。

迷思3:伊朗遭受經濟制裁多年,民眾所得低、房價便宜?

人才外流的困境,和台灣聽來或許有幾分相似,也開啟伊朗年輕人關心社會的潛能。片中司機開車帶著小販與電影系學生面交DVD,已顯露自己是導演身分的司機還不忘對學生耳提面命,「要從社會中尋找題材。」

這種走入社會的呼籲,植基於多年的經濟困頓,年輕人失業率高、買不起房子,在市中心租一個三房的公寓,每個月甚至要價四千萬伊朗里亞爾(約合新台幣四萬三千八百元)。「通貨膨脹這幾年很嚴重,雖然伊朗政府規定,每年都要調薪,但是調薪的速度還是比不上通貨膨脹的速度。」曾秀珠說明她的觀察。

迷思4:女性入境必須包頭巾,所以伊朗是時尚沙漠?

即便有包頭巾的規定,伊朗人不分男女,還是很重視打扮。《計程人生》片中拿著魚缸的婦人,眼妝雖不如年輕伊朗女性濃,但五顏六色的頭巾和脖子上的項鍊,卻足以反映對外表的重視。

曾秀珠指出,伊朗女性在巴勒維時代(一九二五~一九七九年)是中東數一數二的時髦,後來政權更迭,女性上街穿著受限,「但很多觀念不是說改就改得動」。也因為這樣,很多伊朗設計師其實都很關注流行趨勢,更常出國參展,而德黑蘭也在去年首度舉行時裝週。

迷思5:伊朗是恐怖分子的溫床,不適合前往旅遊?

在《計程人生》片末,一名機車騎士下車把放在計程車上的攝影機偷走。曾秀珠觀察,近年來德黑蘭扒手確實變多,「但歹徒多半只要錢,不會傷害人身安全。」片中這一幕更深的意涵,其實是對伊朗嚴密電檢制度的控訴。出身伊朗的美國西北大學傳播學院教授納法西(Hamid Naficy)指出,除了結合政治、宗教的電檢,伊朗電影工作者常面臨自我審查困境,須迎合政府意識形態。

在《計程人生》犀利的劇情中,不只為世界打開一扇窗,破除世人對伊朗的迷思,也為伊朗開一條路,讓更多人藉此認識生活在此地社會的真實景況,願意勇敢前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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