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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心果是伊朗名產,果實比加州開心果更大,口感也很扎實,讓那扎里艾濤引以為傲。(攝影者:林佩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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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朗女婿在台灣不甩「遠庖廚」傳統,以愛燉茄子解鄉愁

來台灣近8年的那扎里艾濤, 不喜歡媒體對伊朗過多負面報導, 希望透過做菜、對孩子的教育,找到與家鄉的連結。
即便在伊朗溫和派政府極力與歐美和解的現在,媒體卻仍常把伊朗和「窮兵黷武、戰亂、恐怖分子」扯上邊,一位中文流利的伊朗男人坐在電視前,把電視關掉,轉頭去看伊朗新聞網站。「我一天不看新聞就睡不著,但台灣的電視新聞看不到知識,老是在播哪家餐廳好吃,誰和誰又在打架。」他是佶達國際公司總經理那扎里艾濤(Ataollah Nazari),來台已逾七年的伊朗女婿,目前從事車用配件貿易。

他和台灣結緣的故事,得從高中時期說起。高中畢業時,他參加國外公費留學考試,因沒考上只能先去服兵役。那時雖然遇到兩伊戰爭,他還是把握時間念書,後來終於考上,「本來我要到奧地利,但奧地利沒有我想念的科系,於是就到中國。」身為獨生子的他,有「父母在,不遠遊」的壓力,雖曾受母親阻撓,還好當兵時存了一些錢,到中國留學不是問題。陸續取得學士、碩士文憑後,由於公費留學規定須學成歸國服務,便返回伊朗就業。

就在公費留學合約期間到期時,剛好有從事貿易的朋友找他改行,於是決定棄醫從商,也經常到中國出差,後來更認識現在的台灣妻子蘇景鈴。「那時我在日商工作,剛好到上海出差,就這樣輾轉認識他,第一次知道他來自伊朗時,覺得有點神秘、也有點恐怖,但後來透過e-mail通信,開始產生好感。」蘇景鈴說。

如今,夫婦倆有一個快四歲的兒子。「孩子知道我們夫妻倆講中文,但是只要他一跟我講中文,我就會用波斯文告訴他,『對不起,我聽不懂』。」「學波斯文比較麻煩,不像中文和英文,我們的動詞變化很大。今年三月伊朗新年我們回去,孩子第一次會講波斯文,我老媽很高興。」只不過,那扎里艾濤說,孩子的波斯文目前仍處模仿階段,「這次回去,他就模仿大人講話。要回台灣時還對我的父母說:『孩子們,我要回去了。』我覺得特別有意思。」

除了透過語言延續家鄉記憶,那扎里艾濤也常燒伊朗菜解鄉愁。蘇景鈴透露,那扎里艾濤每次一做家鄉名菜——燉茄子,左鄰右舍總聞香而來。「伊朗大部分男人都是大男人主義,是不可能在家裡做飯的,就算是職業婦女,只要回到家,就得扛下所有家事,除非老公自願幫忙。這是伊朗的傳統,但是我不一樣。」那扎里艾濤說,本來希望妻子在家帶好孩子,但是台灣文化畢竟不同,夫妻都在外面工作是很正常的事。

政治大學阿拉伯語文學系退休講師劉雅琳指出,伊斯蘭律法的部分法源來自穆罕默德聖訓,「穆罕默德說:『妳要當一個好妻子的話,就算在爐邊煮菜,老公只要一叫妳,妳就得立刻把火關了,到老公那裡去。』」足見伊朗社會男尊女卑。

也許你會覺得好奇:那扎里艾濤是如何適應台灣和伊朗截然不同的生活方式?但當他有感而發說,「老婆就像是我們生命中的light(光)一樣,我們不能沒有這個light。」彷彿所有文化隔閡瞬間都被愛給溶解了。

小檔案_那扎里艾濤(Ataollah Nazari)

學歷:瀋陽中國醫科大學肝膽外科碩士
經歷:1961年出生在伊朗北方靠近裡海的小鎮,高中畢業後參加兩伊戰爭。戰後考取公費獎學金,前往中國北京學中文,而後到上海念大學。1992年碩士畢業後返回伊朗行醫,1999年轉行從商,2004年和太太蘇景鈴於上海結識,2009年兩人結婚,婚後定居於台北


小檔案_伊朗北部美食「燉茄子」

這道伊朗燉茄子(Mirza Ghassemi)來自伊朗北部的吉蘭省,由茄子、洋蔥、番茄、蛋等食材製成的開胃菜,通常會用砂鍋(Casserole)烹調,搭配米飯或麵包一起食用,是那扎里艾濤的拿手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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