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鄉村路 帶我回家穿過綠色隧道,遇見橙色冬雪

集集線是這一趟路線唯一的支線、唯一的內陸,對環島路程前進沒有貢獻,卻囊括了台灣很具代表性的人文、自然景觀:熱心好客,以及檳榔谷。

沿線最知名的兩個小鎮,集集和水里,不好意思,我都沒逛;但綠色隧道和車埕,相當令人驚豔。

在單車客之間,綠色隧道應該算是被踏爛到極點的路線,我心中本毫無期待。但一轉進去,天氣實在太好,天藍色背景下,沿線連續的樟樹,優雅的枝椏,將暮秋柔柔的太陽光,在地上篩成非常新藝術(Art Nouveau)的裝飾花紋;穿插在其中的小葉欖仁不敵秋風,橙黃色的細碎葉子,緩緩悠悠成群落下,盛況不輸櫻花季。

這橘黃的欖葉雨,讓我感動到很不爭氣的愛上這裡。

週五早晨幾乎沒有汽車,吵鬧的觀光客(啊,我自己也是觀光客)也很少。沿途很靜,只剩兩輪捲著貼地的葉影花紋,發出穩定的沙沙聲。踏車橫行在雙線道柏油路中間,霸道的對慢速機車超車,真是過癮。心中暗暗祈禱這條爽路不要太快結束。

上帝都有在聽,綠色隧道總共四‧五公里長,騎慢一點,最好是能邊大聲唱歌的速度,低於五公里的話,夠你享受個一小時了,差不多肚子餓時,正好可以進入集集鎮上覓食。

完全略過稍嫌擁擠的集集鎮,過明新書院後繼續東騎。這裡開始有點坡度,但小摺的一檔,讓人還能維持在剛剛那種「優閒而不太慢」的速度上。

上坡路有兩公里,差不多快開始心煩這段路騎得好沒意義時,典型的台灣鄉村風景在眼前驀然開展。

近景的幾叢深綠色檳榔樹與垂藤,像相框一樣,將遠處的山水鑲了起來;晴空下碧綠色的山脈,圍成一個大圈,把遠處的水里鎮包在中央,霧白色的碎石向你迤灑開來,河床壯闊得像布滿萬軍的沙場;大石矗立,將淺藍色的水澗,蜿蜒成數條細軟的絲絹。

我本不愛檳榔樹,更不愛醜醜的水泥市鎮,但眼前景象正是道道地地的台灣。加上這裡恰好可用俯角,將檳榔樹頂當茂密的草叢欣賞,以及在恰當的距離遠觀水里,剛從瑞士回來的我,竟越發覺得這裡樸直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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