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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師帶路搞懂奇建築

2009/07/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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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旅行愛看建築,它往往有最直接的震撼。甚至只要一棟奇建築就能改變國家或城市的整體形象,雪梨歌劇院、西班牙畢爾包博物館即明證。這回,日本名建築師隈研吾等人合著《跟著大師看建築》,以第一手觀察告訴我們奇建築的時代意義。紙上臥遊這群奇景、奇觀、奇塔、奇門等等,不得不歎:無論發想者是名家還是素人,「建築師實在是不可思議的人種。」以下摘錄之文章、照片皆由建築史家藤森照信撰寫、拍攝。

【扭曲】勒皮昂沃萊(Le Puy-en-Velay)的教堂

所在地:法國奧弗涅大區(Auvergne)上盧瓦爾省(Haute-Loire)

完成年:西元九六二年(禮拜堂)

只能說,這是一片突如其來的景象。在城鎮邊陲的原野上,矗立著一塊高85公尺的岩石,岩石頂端還蓋了一座教堂。實際造訪之後,我才發現它真的很高。

我踩著像是快滾落的二六八層石階登上這塊岩石。進入教堂後發現,內部景色出人意表的程度一點都不比外觀遜色,柱子不規則地排列,完全看不出哪邊是正面,哪邊是祭壇。沒辦法,因為他們將本應是平整長方形的教堂平面加以扭曲,塞進岩石頂端的狹窄建地。無論從哪一個角度來說,它都堪稱是舉世罕見的基督教建築。

這裡原本是凱爾特人(Celts)的土地,同時也是凱爾特人所信仰的德魯伊教(Druidism)的聖地。德魯伊教是一種認為樹木、岩石、泉水都有聖性,並加以膜拜的自然信仰。這塊岩石被視為神聖之岩,存在著神明,人們相信只要可以躺在岩石頂端,疾病就會痊癒。的確,不管是以石頭的模樣或高度來看,若說疾病會就此飛向高空,也不會太奇怪。沒多久,德魯伊教便遭受基督教的打壓。終於,在西元九六二年,基督教的禮拜堂搭建在這塊屬於凱爾特人的岩石上。

隨著中世紀的展開,前往西班牙聖地──聖地牙哥的朝聖之旅也開始了,信徒會從法國各地先聚集在勒皮昂沃萊組成隊伍後再出發。有病在身的朝聖者也不在少數,他們會在這塊岩石上讓身心得到短暫休養後,便開始步上一千數百公里的旅程。德魯伊教雖然消失了,然而,對岩石的信仰依舊留在世人的內心深處。

【極端】泥造清真寺

所在地:馬利共和國傑內市(Djenné)

完成年:西元一九○七年(再建)

這座「泥造清真寺」,與其說是「矗立」,倒不如說是「長出來」。不管是在不識此物的狀況下看到它,還是在已經了解的情況下於沙暴中眺望它,都會覺得它不屬於這世界吧。

雖然在馬利或鄰近國家也有好幾座泥造清真寺,但位於傑內市的這座最出色。首先,它比其他清真寺都大了許多,是個每邊都長達50公尺的正方形。位在中央的那座塔高度約20公尺,堂內豎立了多達90根的土柱,一根的粗細約為一片榻榻米的寬度。除此之外,筆直延伸的外觀也相當美麗動人。

然人們花上大把銀子,將尼日爾河的泥巴凝固、曬乾,打造出巨大的泥造清真寺,但卻因為統治這塊土地的國王自身的利害關係而多次遭到破壞,現在的這座泥造清真寺,是約一百年前的一九○七年所建造完成的。我佇立在幾無人煙的大清真寺前,坐在陰暗的堂內,思考泥造建築究竟是什麼。

首先,所有的角都略呈圓角,因為它們都是用雙手撫按梳理而成的。再者,完全看不到銜接點。建築和地面也沒有明確界線。所以,看起來彷彿是地面逐漸隆起,然後直接形成一座建築。以曬乾的磚塊打造而成的清真寺牆壁,最後會塗上泥巴。尖塔尾端的造型乃是仿照象徵繁榮與純潔的鴕鳥蛋,牆上突出的椰子木是抹牆用的踏板。居民也會加入工匠的行列,每年春天,藉著重新塗上泥巴來維持清真寺。傑內於一九八八年被登錄為世界遺產,開始廣為世人所知。

【神奇】基日島的教堂(Churchs in Kizhi Island)

所在地:卡瑞里亞共和國(Republic of Karelia)彼得羅薩伏德斯克(Petrozavodsk)市郊外

完成年:十八至十九世紀

這座教堂矗立在極北之地。在聖彼得堡東北方約三百公里處,有個阿尼加湖(Lake Onega),基日島便是湖中的群島之一。

所謂「Kizhi」乃是「祭場」之意,早在基督教傳入前,這裡就是自然信仰的聖島。俄羅斯正教堂所頂著的洋蔥頭圓形屋頂,象徵著神所在的天上,原本其實只有一個。但是離開東方正教的聖地君士坦丁堡(Constantinople,現土耳其伊斯坦堡)後,越往俄羅斯大地的北邊前進,教堂上圓形屋頂的數量也就越多。到基日島時,已經增加為22個。

我問當地人,為什麼唯獨基日島有高達37公尺的大型木造教堂,他們告訴我,其實俄羅斯各地都有,不過,在十三至十五世紀蒙古統治的「韃靼軛」(Tartar Yoke)時代,幾乎全數遭到破壞。但因為基日島太遠了,韃靼族鞭長莫及。「(教堂)全由木頭打造」這點真的非常了不起。牆壁是由松樹原木堆積而成,屋頂鋪了白楊樹碎片,肯定是因為他們知道白楊樹在風雪的吹拂下,會閃耀銀色的光芒。

因為這裡原本就是自然信仰的聖地,所以教堂沒有塗上防腐劑,只要每50年重複一次老朽→解體→重建的循環就可以了。日本的伊勢神宮則是每20年就重複一次。一九五○年代之後,有許多民宅和風車等的木造建築,從俄羅斯各地移建至此,因此這一帶已修建成一座野外博物館,於一九九○年登錄為世界遺產。

*跟著大師看建築

——總有一天要去看的77個時代奇想

作者:隈研吾、藤森照信、鈴木博之、松葉一清、山盛英司

譯者:吳怡文

出版社:天下文化

出版日期:2009.07.0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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