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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洲之旅 非常之旅

2009/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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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很討厭露營。我從來無法了解為什麼有人會選擇無法洗澡,無法坐馬桶,無法睡在床上的旅行方式。

可是這次在非洲的南非、納米比亞、波札那及尚比亞旅行,完全顛覆我對露營的觀感。

在納米比亞沙漠裡的露營區有公共浴室,不但非常乾淨,而且有熱水沖澡。到了波札那,則是我們自己一團有專用浴室。每天晚上,我們導遊團裡的工作人員,會燒一大桶熱水,灌到一個大皮袋裡,吊在一棵大樹下,皮袋底部裝了一個水龍頭。站在皮袋下,打開水龍頭,是貨真價實的沖澡。不過為了省水,標準作業是:把自己淋濕之後,就要把水先關掉,先上完肥皂洗身體,再上洗髮精洗頭,然後再開水把肥皂洗髮精沖掉。

這個順序非常重要,我第一天依習慣先上洗髮精洗頭,再上肥皂洗澡,後來發現非常錯誤。因為上肥皂時,洗髮精會流入眼睛裡,非常不舒服,只好閉著眼,摸瞎洗澡。因為看不見,洗完澡以後腳還是黑的。接著,到隔壁間穿衣。沒錯,這個帳棚搭的浴室,是有隔間的。我家浴室還沒乾濕兩區哩!

晚餐時間,餐桌可不是一張折疊桌就算了。一定有桌布,有鮮花,有蠟燭,紙巾會疊成今天看到最多的動物,有時是羚羊,有時是水牛,有時是鳥──工作人員叫我猜的時候,我把鳥看成大象,他很受傷,我真的很不好意思。但我發誓:紙鳥尾跟紙象鼻看起來真的很像。晚餐有紅酒或白酒佐餐,也一定是有前菜、主菜、甜點的標準規格。

至於菜色,露營時比較簡單,主菜就是牛雞豬羊肉輪流上。在納米比亞時,我特別愛吃大導遊兼主廚George烤的小南瓜,加一點奶油,我一個人可以吃三份。在波札那,我們大導遊Simon也兼主廚,但Simon原籍英國,這就讓我非常憂慮。

英國樣樣都好,唯獨英國菜有名的難吃。好在Simon做的烤雞、烤豬腿、鮮奶油燴牛肉,雖比不上米其林餐廳,但樣樣可口,我每天吃光光,讓我對英國人廚藝刮目相看。

在旅館或城市裡,就可以吃到野味。這一趟至少吃過四種羚羊,兩種野兔,鴕鳥肉,還有非洲水牛肉做的義大利麵呢。

再說一下帳棚。我們在非洲住的帳棚,可不是「魔戒」裡哈比人才能住的小圓包,我們的帳棚裡人都是可以站直的。睡也不是睡在地上,都有床墊,鋪好了床單,每人配兩顆枕頭。進帳棚處會擺一個踏腳墊,所以帳棚內不會因鞋子帶沙進來,感覺沙沙的。帳棚內還會配一個露營燈,不要太浪費,可以撐一個星期。每天早晚,導遊團會在門口擺兩個帆布做的洗手槽,中間盛了熱水,讓你刷牙洗臉。水雖然看來有點黃,但無臭無味,而且燒過,是沒有問題的。

唯獨上廁所這件事,我有點麻煩。在納米比亞還有抽水馬桶,但到了波札那,就只能用帳棚廁所。在我們抵達營區之前,導遊團裡的先行人員,就會在廁所帳棚內的地面上挖一個約半人高的洞,上面架一個馬桶椅。每個人上完廁所後,就用備好的鏟子剷一點沙土,把自己的便便埋好,真的一點都不臭。

問題是,我們抵達第一天大導遊Simon就跟我們叮囑:晚上起來上廁所時,一定要拿手電筒先對帳棚外左右掃一下,如果看到黑暗中有亮亮的眼睛,就萬萬不可出去,這眼睛有可能是豺狼,野狗,花豹,獅子,甚至是鱷魚。有一天我先生Roberto去上廁所,沒兩秒就慌慌張張跑回來,說他在廁所帳棚外的草叢看到鱷魚的黃眼睛。大導遊馬上跟去看,結果判定是螢火蟲。

不過這已經夠讓我非常緊張,每次上廁所,一定要Roberto陪我去,在門口把著,我自己坐在馬桶上,也緊盯著往外看,結果當然就是便秘。這樣的廁所用了一個星期,等到了尚比亞,住的是美式度假村,進了房間,我馬上到廁所抱著沖水馬桶跟它說:「我愛你」。我當時真的很真心。

除了以上的小小不便,我還是會跟所有人說,非洲有生之年至少要去一次。我永遠不會忘記,當我們在焦黃的沙漠裡開了兩天的車,一進到波札那的喬貝(Chobe)國家公園時的震撼。蜿蜒的喬貝河,在陽光下閃閃發光,岸邊的草原上散布著大象,斑馬,羚羊,長頸鹿。水裡零零星星的兩個小黑點,不是河馬的眼睛,就是鱷魚的鼻孔,樹上是猴子追來打去,頭上飛著成千上萬的鳥群。當時Roberto嘆了口氣:「伊甸園大概也不過如此吧。」

沒想到再開不到兩分鐘,視野裡盡是黑壓壓一片的非洲水牛,至少有個幾萬隻。只見大牛小牛母牛老牛魚貫的往南走去,竟看不到牛群的終點。

在非洲可能也是唯一有機會,可以不隔著籠子就能極近距離觀察野生動物。在南非的莫瑞米(Moremi)野生動物保護區,我們有一次根本就是身處獅群之間,卡車前後左右都有獅子,加起來有十一隻。大母獅離我最近,不到兩公尺的距離,懶洋洋的躺在地上曬太陽,偶爾還翻個肚皮朝天,繼續睡,跟我們家的貓行為一模一樣。我要很克制自己才沒有伸手去摸牠的頭。

我們的卡車是開放式的,隨便那隻獅子都可以跳上來,把我們當午餐享用。但這些獅子全把我們當空氣,吃奶的吃奶,撒尿的撒尿。大導遊Simon說:所有動物都一樣,任何行為都是有原因的。在保護區裡,人不會吃獅子,獅子沒吃過人,所以對獅子來講,我們跟牠沒關係,只要不要讓牠覺得你搶牠地盤,獅子不會沒事找事的。他接著很感慨的說,世上只有一個動物會無故找碴,那就是人類。

在所有動物裡,Simon最喜歡大象。我問他為什麼,他跟我講了兩天的故事才回答完。原來Simon年輕時是職業獵人,他的工作就是找到動物後,帶著客戶去開槍。有一次客人指定要打大象,Simon就在某天下午帶著客戶到一個水池邊去,等大象在傍晚來喝水時,就可以很容易的完成任務。到了傍晚時分,果然看到一群象驚天動地的朝水池走來。就快要走到水邊時,一隻公黑鳥發瘋似的對著領頭的象又叫又啄,這隻大象搖頭晃耳,長鼻揮來甩去,就是趕不走那隻黑鳥。

就在此時,Simon看到領頭大象突然停了下來,一隻左腳舉著,卻沒踩下去。他順著大象的眼光往下看,地上有隻母黑鳥,正在孵蛋,也叫得聲嘶力竭。此時,發生了讓Simon一生難忘的景觀:領頭大象輕輕的把左腳落在鳥巢外,偌大一隻七噸重的大象,為一隻不到巴掌大的黑鳥繞道而行,後面跟著的象群也跟著繞開……。

Simon呆了半晌,回頭跟他的客戶說,今天無論如何不打大象了。這樣的事看多了,他獵人自然做不下去。十多年前非洲觀光客開始多了起來,才改行做導遊。聽了這些故事,當然我現在對大象另眼相看。

這也是我為什麼會說,一輩子一定要去看一下非洲,才知這地球被人類霸占之前是什麼樣子。

延伸閱讀:行前停看聽

本文作者為TVBS電視台駐紐約特派員,她從紐約出發、參加非洲四國旅行團的路徑是:

旅行社:REI Adventures

網址:http://www.rei.com/adventures

參團名稱:Dunes to Delta(14天)

團費:一人5,825美元(約合新台幣188,000元)。團費不含機票,自行在納米比亞首都Windhoek集合。非洲內陸機票約650美元(約合新台幣21,000元)

★有興趣的讀者亦可直接與非洲導遊Simon聯絡:

旅行社:Maun Rest Camp Safaris

E-mail:simonjoyce@info.bw

出團內容1:莫瑞米野生動物保護區(三天兩夜)

費用:二至六人出團,兩人出團每人525美元(約合新台幣17,000元);四人出團每人350美元(約合新台幣11,000元); 六人出團每人300美元(約合新台幣9,700元)

出團內容2:莫瑞米野生動物保護區+喬貝國家公園(五天四夜)

費用:二至六人出團,兩人出團每人1,000美元(約合新台幣32,000元),四人出團每人620美元(約合新台幣20,000元), 六人出團每人500美元(約合新台幣16,000元)。

註:以上費用皆包括導遊費、油錢、公園使用費、露營器材、食物、酒與冷飲,不含機票

★心得筆記

很多我們習以為常的事,在非洲會成為奢侈品。比如旅館為了要有電力供給,要不自己得有發電機,要不就花大錢鋪電纜到幾百公里遠的發電廠。所以旅館費用常高得驚人,中等飯店一個人一天250美元(約合新台幣8,000元)是很尋常的。而在野生動物保護區,為了保持原始環境,什麼都要帶進去,石油,水,食物……,用完了,「導遊團」還得全部帶出來,是很大的工程。至於為什麼叫導遊團而不是導遊,因為例如一團七個團員,配備的導遊加工作人員就有五人,所以叫導遊團,當然花費就又往上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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