籌備7年、逾260件瑰寶，2024年底必看重磅展覽《大美不言》：翠玉白菜、梵克雅寶同台亮相

2024/11/10

第一次，國寶翠玉白菜與來自法國的貴客在同一個透明展櫃展示。看向翠玉白菜的左邊鄰居，是一款印度風格項鍊，745顆鑽石圍繞著44顆祖母綠，像白綠相間的花朵；右邊鄰居是用一整塊水晶雕鑿的如意三足花瓶，底座是染成綠色的頂級象牙製成。三件珍品並列，呈色相近，姿態卻各異其趣。

這是由國立故宮博物院、巴黎裝飾藝術博物館（Musée des Arts Décoratifs）與梵克雅寶（Van Cleef & Arpels）三方共同策畫的「大美不言」特展，涵蓋陶瓷、玉石、家飾、瓷器、服飾、雕塑、平面藝術、珠寶與鐘錶等逾260件瑰寶，堪稱今年底最重磅展覽。

籌備7年，跨國三方，三方定期線上會議，期間還歷經疫情攪局，辦展難度頗高。梵克雅寶典藏與展覽總監亞歷山德琳・馬維耶爾・索內（Alexandrine Maviel Sonet）接受alive專訪時表示，最大挑戰在於如何從各自數千至百萬件典藏中，縮小範圍，挑出能相互呼應的作品。

三方像交作業一樣，先設定分類主題，例如大自然的花、水或樹木等，各自從館藏挑選物件，再放在一起比對。為了確保各方展品陳列的質量與美學平衡，不斷調整內容。光是確認展件，就整整花費兩年時間。

展覽空間設計師田根剛、梵克雅寶典藏與展覽總監索內、巴黎裝飾藝術博物館亞洲及伊斯蘭典藏主管奎特、故宮副院長余佩瑾（右至左）是特展關鍵推手。（圖片來源：國立故宮博物院提供）

這樣混合展示之下，迸發許多有趣的發現。在「自然萬物」展區，我們看見許多不同姿態的菊花綻放。梵克雅寶陳列一款1937年菊花（Chrysanthemum）胸針，利用隱密式鑲嵌技術（Mystery Set），以隱藏金屬底座的方式鑲嵌寶石，鉑金、黃K金、紅寶石與鑽石營造光影色彩交錯，讓花瓣顯得更加立體。

同一展櫃，故宮端出明朝的永樂款剔紅菊花圓盤、清朝康熙銅胎畫琺瑯菊花紋方壺；巴黎裝飾藝術博物館帶來約1889年折疊屏風，一面是群山飛瀑水墨畫，另一面繡各式菊花，據說屏風當年還曾在巴黎世界博覽會亮相。

同以菊花為題材，三方藏品用多樣創作手法呈現不同藝術效果，陳列一起卻不違和。（圖片來源：柯曉翔提供）

穿越不同年代與國家，這些同台作品彷彿互相對話。「儘管作品內容並不相同，但卻發現或許擁有相近顏色、技術與創作手法，我們在各自蒐藏尋找相似之處。」索內說。

打破界限，統一敘事線

我開始適應如此特別的觀展方式，有時可以一眼看出展品來自何處館藏，但更多時候，如果不看展櫃上的文字標示，數度迷失，心想——這到底是誰家的作品？

「這正是我們想要創造的效果。」巴黎裝飾藝術博物館策展人、亞洲及伊斯蘭典藏主管碧翠絲・奎特（Béatrice Quette）對我說，最初策展想法是在一個系列裡，3方各秀出一件展品，但過了一些時間，團隊意識到展品應該更加融合、模糊界限，甚至不限於3件展品，以創造有趣的觀展節奏。

跨越藏品之間界限，而非強調彼此差異，為了營造統一敘事線，在日本建築師田根剛設計下，每個展區呈現特定色彩，以皮影戲為靈感，重疊色調和剪影，塑造沉浸式「舞台場景」（Tableaux）的意境。運用透明展台，某些展品甚至像飄浮在空中。

從硯台、手鐲、菸盒與玻璃藝術，藝術家運用材質與技法，塑造速度動感。（圖片來源：柯曉翔提供）

在「動靜有形」展區，看似靜態的作品，透過藝術手法表達動態效果。例如一只明代雕刻深淺起伏的硯台，如浪濤漩渦；玻璃藝術大師馬泰內格里諾（Matei Negreanu）1984年《向竇加致敬》雕塑，磨砂拋光玻璃竟呈現流動線條；梵克雅寶的黃金菸盒，表面刻畫密集平行的紋路，像一道道黃金浪花。

奎特說，這些物品用途各異，但在不同時期與異地，人們產生相似想法，透過不同手法賦予一個靜止的物品動感與流動性，「這是很好的機會觀看這些物品，就算不知道歷史背景，也能僅以審美角度關注它們的材質、圖案和技術。」

特別的是，展覽現場並未放置太多解說文字。正如展覽之名取自《莊子》：「天地有大美而不言，四時有明法而不議，萬物有成理而不說。」故宮博物院副院長余佩瑾解釋，例如水晶、陶瓷與玉石都是大自然的物產，大自然賦予萬物各式樣貌，而工藝技術讓它更完美。

大美不言，剩下就留給觀者體會。

這只乾隆時期轉旋瓶結構複雜，由4個相互銜接的旋轉部件組成。轉動頸部，內瓶隨之移動，透過鏤空部分可見蝙蝠飛翔於祥雲，可觀賞也可把玩。

前衛的項鍊綴飾黃K金心形圖案，點綴祖母綠寶石與鑽石，靈感來自飛行外套和軍服拉鍊。可多樣配戴，拉開為項鍊，闔起為手鍊，展現品牌擅長可轉換式珠寶的設計與偏好。

19世紀以來，塞弗爾國家瓷器廠為全歐洲貴族與宮廷提供器物和餐具，是法式奢華精品的象徵。瓷器廠更與知名藝術家跨界創作，瓶身的小天使浮雕就出自羅丹之手。

左為洋彩玲瓏轉旋瓶（1736–1795年），國立故宮博物院典藏；中為《拉鍊》項鍊（1952年），梵克雅寶典藏；右為布洛瓦帶蓋長頸壺（1883–1884年）巴黎裝飾藝術博物館。（圖片來源：柯曉翔提供）

【台北場】

【嘉義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