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認真設計的湯 連碗都省了!領域先驅以設計改善世界

席捲世界的食物設計潮流,不能不提到馬蒂‧古席(Martí Guixé),或許一般人對他的名字沒什麼印象,但幾乎都看過他為西班牙鞋履品牌Camper打造,充滿塗鴉的搞怪店鋪。今年夏天,他首度造訪台灣,參與台北世界設計之都The Food Project中改造台灣小吃的專案,他選擇車輪餅,並發表了「閃點車輪餅」(Flashpoint Pie)的有趣企畫。

要談忽然席捲世界的食物設計潮流,不能不提到馬蒂‧古席(Martí Guixé),或許一般人對他的名字沒什麼印象,但幾乎都看過他為西班牙鞋履品牌Camper打造,充滿塗鴉的搞怪店鋪。這位年過五十的西班牙設計師,十九年前就已經在巴塞隆納舉辦全球首次以食物設計為主題的展覽,試圖透過食物這個世界共通的語言,扭轉眾人理解食物與消耗食物的方式,堪稱食物設計的先鋒。

今年夏天,他首度造訪台灣,參與台北世界設計之都The Food Project中改造台灣小吃的專案,他選擇車輪餅,並發表了「閃點車輪餅」(Flashpoint Pie)的有趣企畫。「閃點車輪餅」創作概念延伸自他於二○○一年所提出「7-Step Cookie」的想法,以「決定型演算法」為設計基礎,將圓形的車輪餅視為台灣本島,在餅皮上劃分六個區塊,各區塊有其代表性的餡料(如台中大甲芋頭、台東池上米、宜蘭三星蔥等),從南到北按照一到六的編號一口一口品嘗台灣,就像一趟味蕾的環島旅程。他強調,味道不重要,因為食物設計從來無關色香味,最核心的還是吃的方式、吃的體驗。

食物設計在一般人眼中看來奇妙,但在古席心中,卻跟其他設計無異,「就像設計一張椅子一樣,你會思考如何能夠既讓人坐得舒服,同時貼近時代兼顧環境,帶來更好的生活與體驗。」早在一九九七年,古席已創造出耳目一新又符合當代生活的飲食體驗,經典作品「Spamt」,以西班牙Tapas番茄麵包為靈感,他反思傳統更換呈現方式,將番茄變成容器,麵包塞進番茄裡,這樣吃也無須擔心麵包屑掉落。二○○一年設計的「I-Cake」,讓人從蛋糕的外觀看出食材的分布與比例,裝飾同時成為資訊;還有可邊走邊吃的義大利麵、吃完能種出橘子樹的棒棒糖,他對於隱藏在被大量生產與消耗的食物背後的觀念、行為模式和系統十分有興趣,不過這樣前衛的思考,在當年其實不太受關注與理解。

不做菜 設計才是重點

近年分子料理與創意料理蔚為流行,連帶食物設計也被搬上檯面,但古席不理會潮流,信念始終如一,「如同剛才說的椅子設計,我把食物視為可以吃的物件,而非分子或創意料理,每一次我都會先問自己,這是不是一個物件?是不是一個好設計?如果你不把湯視為一個物件,便會覺得湯需要湯匙,但這就不是好設計,好比一張椅子如果得加個抱枕才會坐起來更舒服,那就不是好的設計,經過認真設計的湯,根本不必用到湯匙,甚至連湯碗都可以省了。」而回看古席許多作品,的確手拿即可,無須仰賴任何餐具。

想從文字說明去理解古席的作品是困難的,得真正觸摸才能領略。最近他受邀在澳洲維多利亞國立美術館(National Gallery of Victoria)舉辦,專為兒童量身訂造的虛假食物公園(Fake Food Park),便成功以遊戲互動,讓小孩也能了解他的理念。古席說,「我不做菜,也不喜歡做菜!」正如他在個人網站上開宗明義表示,「食物設計師是以食物為媒介來創作,但對做菜卻一竅不通的人」。虛假食物公園裡雖然有餐廳、廚房,但卻沒有安排任何料理的活動,小朋友憑直覺透過電腦自由設計菜單與不同形狀的蛋糕,任意組合食物,引導參觀民眾重新看待熟悉的日常食材,創造食物的新理念,短時間內便成為美術館最受歡迎的展覽。

回想九○年代古席起步之初,網路、手機問世,接連帶動其後許多改變,唯獨食物設計領域停滯不前,「為什麼還是在餐桌前吃飯?有可能設計隨處都能吃的食物嗎?為什麼我們還是保持著過去為滿足大量體力勞動而產生的飲食習慣?」對於吃,他有一連串質問,「分子料理與米其林美食講究的都是享受、感官與味道,讓自己開心滿足,並未改善人類的生活,現今食物的料理方式在提升健康與工作效率上,仍然沒有長足的進步。大家對食物習以為常,卻不了解它。」

他最在乎的,是食物設計能不能令生活更好。食物關乎健康、人口、生態、社會、經濟甚至政治,在這條不斷了解食物、營養的設計路上,古席明白人積習難改,前行路長,但他仍樂觀相信,未來四十年,餐桌將消失,餐盤不再存在,食物的設計,最終會切合環境與人類實際需求而改變。

小檔案_馬蒂‧古席

經歷:早期從事室內設計與工業設計,代表作為西班牙鞋履品牌Camper之空間形象;米蘭工業設計學院食物設計碩士學程創辦人。作品曾於紐約現代藝術博物館等展出,明年將於西班牙舉行食物設計20年個人回顧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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