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皮諾，往哪裡走？

布根地夜丘區（Côte de Nuits）六月底遭逢嚴重的冰雹災害與淹水之苦，我在台北品酒會上喝到精彩的阿爾薩斯（Alsace）黑皮諾紅酒，腦中自動上演起舊愛新歡的內心戲。夜丘是黑皮諾的天選之地，現下全球最昂貴，每瓶身價上萬歐元的黑皮諾紅酒，無一例外全都產自夜丘。而阿爾薩斯這瓶精巧優雅，由自然派希費酒莊（Rieffel）手工釀造的黑皮諾紅酒Runz，千餘元台幣就能入手。

夜丘區曾被認為是法國優質黑皮諾紅酒的極北產區，葡萄剛好熟卻又不會過熟，最能表現黑皮諾的優雅風味與細膩質地。偏處法國極東北的阿爾薩斯，確實也有黑皮諾，但在我剛學習葡萄酒的一九九○年代，因葡萄的成熟度不佳，當地的黑皮諾喝起來都比較像是粉紅酒或淡紅酒。

近十年來，氣候變遷讓布根地吃盡苦頭，但對阿爾薩斯卻是受益良多，特別是暖化讓當地的黑皮諾葡萄更為成熟，顏色更深，釀成的紅酒多了強健的酒體，不再只是酸瘦的單薄紅酒風格。

熟知法國葡萄酒的人可能知道阿爾薩斯是一個鄰近德國邊境，以產白酒聞名的產區，當地等級最高的特級園葡萄酒（Grand Cru），清一色都是白酒，黑皮諾並無容身的機會。但就在今年五月，法國法定產區管理局破例允許兩座特級園可以釀造黑皮諾特級園紅酒，這個原本在當地只是邊緣小配角的黑葡萄，正式晉升為阿爾薩斯優質品種，將來會有更多機會種到山坡中段的精華區內，釀成更高品質的黑皮諾紅酒。

不過，阿爾薩斯帶給黑皮諾酒迷們的，並不僅是布根地紅酒的替代產區，近年來，阿爾薩斯紅酒不時會喝到意外的驚喜滋味，因為不同於布根地，阿爾薩斯的風土環境有如馬賽克拼貼般的多樣多變，除了種植黑皮諾最經典的石灰質黏土，也有花崗岩砂、頁岩或砂岩這些在布根地未曾得見的全新環境，極其容易，就能釀成布根地無能達至的全新風味。

黑皮諾的下一個未來在哪裡？阿爾薩斯也許會是實現中的最佳解答。

小辭典》阿爾薩斯（Alsace）黑皮諾

黑皮諾是阿爾薩斯唯一的黑葡萄品種，種植面積只有10%左右。條件較佳的山坡葡萄園過去常優先保留給白葡萄，較少表現機會，近年因暖化，品質大幅提升，部分特級園如Hengst和Kirchberg de Barr也開始可以釀造黑皮諾紅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