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拋出不一樣的生命曲線

玩銀飾的男人鍾維文

2005/12/08

  • 文字 / Momo

五年前,從事廣告服裝造型工作的鍾維文,下了一個當時讓他父母親都不諒解的決定:辭去做了八年的工作,決定給自己一年時間,不接任何案子,只專注於金工練習。為此,他還特地到山上租了一個連行動電話都收不到訊號的地方,每天敲、鑿、刻、磨,苦練銀飾加工至少十個小時,不懂的技法他從原文書上找答案,若是還不行,就只有一再演練、一試再試,直到破解。

回想自己的大膽轉業,鍾維文慶幸自己當初的正確決定,也感謝太太小嵐的支持。他說之前做廣告時,大部分精神都花在開會、妥協,當作品最後呈現出來時,還能保有原先六成的創意就不錯了;重複做了七、八年後,他真的覺得累了,感受到內心強烈渴望自由創作的欲望,希望製作從頭到尾都由自己親手完成的作品,只為完成時他可以理直氣壯的說:「這是我用心做的作品,請你珍惜它。」

在山上苦修十個月,鍾維文陸續做出一些作品,並放在朋友的店裡寄賣,反應也都不錯。這時,他想應該要有一家自己的店了;就這樣,靠著六十萬元資金,「玩銀工房」在二○○○年秋天開幕了。

目前,玩銀工房在台北市的誠品商場共設有三個櫃點,銀飾在市場上漸漸受到矚目。鍾維文強調,他們的作品和一般電鍍銀飾最大不同,不只在於設計風格的差異,而更在於他們堅持手工拋光。由於電鍍有害環境,因此就算電鍍的速度快、價格便宜,玩銀工房還是堅持以手工慢慢拋光。

鍾維文強調,拋光是銀飾的靈魂,它不僅是一個死的反覆動作,而是有情緒、有細節的,拋光的結果也不是亮就一定好,而是要拋出美感。因此,新人進玩銀工房要接受的第一關就是苦練拋光。通常鍾維文會拿自己的作品讓他們練習。

這讓新人特別緊張,他的作品常有錯綜複雜的線條,是高難度的挑戰,但鍾維文總是告訴他們不要怕拋壞,如果拋壞了就要知道為什麼壞,如此才能成長、累積手上工夫。

談到拋光,鍾維文略帶驕傲的攤開雙手:「你看,我手上的繭都變硬了,現在手都不怕燙,可以直接從電鍋中將整鍋飯拿出來呢。」說著,他將剛剛拋光過的銀飾交到我手上,好燙。

原來,手拿著銀的一端拋光時,銀的溫度會因為機器的磨擦而瞬間升高,而為了磨出最細微的層次紋理,鍾維文通常是徒手拿著作品拋光,難怪他的雙手日漸留下歷經磨練、受傷的粗硬痕跡。但鍾維文笑笑著說:「現在這樣很好呀,終於是一雙有擔當、可吃苦的男人的手了。」

鍾維文十分強調手工的價值,縱使部分作品基於效率與成本考量,採用局部鑄模,但最後他一定要再加上手工處理。像其中一款龍的雕刻設計,每一條龍的臉和眼神,鍾維文就堅持一定手修,他說,神情是影響成敗的關鍵,一定要親手修才會傳神。

而且,每次在處理龍鬚時,角度都會隨著心情而有不同的彎曲,當然龍的表情更是每隻都不一樣的,這也是鍾維文認為手工製作最有趣的地方,即沒有一件作品是完全相同的。

鍾維文的作品沒有宗教色彩,也不抽象,創作靈感就來自生活周遭,他說:「從生活取材,再加上一點點想像,動物、花草、光影都是素材。」像他以家中貓咪為主角的戒指,就在市面上深受歡迎。他當場為我們示範製作的一件作品,就取材於他工作桌旁一盆小植栽的葉片。

鍾維文先剪下一片銀片;之後將銀片放在瀝青上,敲擊出葉片的弧度,再用烏鋼刀刻畫出葉片上的紋路,只見他手穩穩地一筆筆準確勾勒線條,葉片的型就慢慢出來了。這時鍾維文再拿出菜瓜布,刷出深深淺淺的痕跡,形成霧光效果。鍾維文解釋,每件物品和銀磨擦後都會留下痕跡,都可以是拿來拋光打磨的工具,只看自己想要琢磨出什麼樣的效果。

玩銀工房五歲了,但鍾維文覺得一切才剛剛開始。他說金工技術部分他已有信心掌握,再來的階段他希望透過商業行為來推廣理想,不過,他為自己定下的前提是不隨波逐流,不失去藝術性及手工精神。

當然,鍾維文也希望作品將來能國際化,但之前曾有人想將玩銀工房代理到日本、香港等地銷售,他都沒有答應。鍾維文說不急,一來工作室人力還有限,現在若做出超量的作品,反而折損了品質。

再者,他也不認為將作品賣到國外就是國際化,他覺得只要時機到了,作品真正達到國際水準,那麼不管這些作品是在哪裡展售,都是國際級的。就像銀飾拋光講究的耐性一樣,鍾維文也準備用十年、二十年的時間細心呵護,讓玩銀工房這個品牌自然成熟。

‧玩銀工房:(02)2775-5977*6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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