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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最甜蜜的負荷

六犬之家》看似擁擠,心卻更寬廣

2011/11/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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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汐止王愛君和先生楊乃夷的家,是個絕無僅有的經驗。當大人們坐在沙發上看《動物星球頻道》時,在身邊打打鬧鬧搶位子的不是小孩子,而是三隻大狼狗。想上廁所,愛君提醒我,浴室裡住著家裡德高望重的老奶奶──十六歲高齡犬「大耳」,剛動完第三次眼科手術的牠,果真不問世事的休養生息。順路經過房間,發現還窩藏兩隻中小型米克斯犬──安安與吉娣,親密相依。

一家八口的六犬之家,每一隻狗的特質和個性卻都鮮明的像是好萊塢影片裡面的動物明星,雖然不會說話,卻嗅出空氣裡有股《我不笨,我有話要說》的氣氛。

曾經登上流浪動物花園桌曆的「安安」,是一隻帶著黑眼罩的白色米克斯犬,也因為六年前認養了安安,王愛君從公關公司的總監,變成狗友口中的「安安媽咪」。很多人都說安安在陽光下奔馳的樣子,很有蒙面俠蘇洛的神韻,帥氣中帶著幾分優雅。

王愛君說,安安是家裡的公關狗,跟每一隻狗都相處得很好。安安性格活潑好動,當初剛帶回家連續好幾天早上,她發現洗衣籃的毛巾、內衣被咬了出來,代表安安開始好奇的想認識這個家。

「有一次週日起床較晚,發現安安把書架上的哈利波特第四集《火盃的考驗》搬下來,啃得好專心。」還帶有幼犬性格的牠,在大姊大耳屁股後面跟進跟出,或鑽到床底下。安安喜歡翻肚皮、滾來滾去,對主人完全敞開胸懷。

這麼陽光的一隻狗狗,卻有一個陰影永遠存在牠身上。「安安是不可以用頸圈拉牠脖子,只能用胸背帶。」原來,安安是流浪狗中最弱勢的受虐「項圈狗」,這種被套上過小項圈,或遭人惡作劇用橡皮筋纏住脖子的狗,項圈日久深入皮肉造成發炎,甚至腐爛危急生命,是最需優先卻也最難救援的對象。「項圈狗」因為劇痛,連進食都有困難,所以通常骨瘦如柴又極端暴躁驚恐。安安是在收容所被義工媽媽聞到傷口的腐臭味才發現,費一番功夫終於開刀取下,「如果再晚一週,頸圈切到氣管就沒救了。」

在復原期中途收養安安的義工Rose說,幸好安安還年輕,恢復得很好。「我們救援過的頸圈狗,後來都可以恢復對人的信任,因為牠們深知有人解除了牠們的痛苦。」拿掉頸圈的安安,彷彿解放了靈魂的束縛,恢復活潑天性,盡情做自己。王愛君說,每次全家開車出去玩,只要一停車,牠必定從車窗跳出去,好像年輕人耍酷一樣不愛走車門。有一次去清境農場,牠竟然雞婆的把綿羊趕來趕去,而且還趕得真不錯。好像在說:「看吧!米克斯可不輸牧羊犬。」

王愛君家最吸睛的是當然是那三匹狼,印象中的狼狗都是很兇狠的,但他們家的狼犬卻好像幼稚園小朋友,一下子玩狗狗相撲,一下子爭寵撒嬌,口中窣窣念,有時還會鬥雞眼,露出幼稚、賴皮的表情,最不可思議的是躺在地上、張開嘴一派輕鬆,任由男主人拿工具清理牙結石,比人看牙醫時還乖,我原以為狼犬都是像電影演的一樣,見人就撲倒呢!

「我們也是因為撿到狼犬相處後才知道,狼犬這麼親人而且很好訓練,帶回來後馬上就當成自己的家,只要一叫就來,出去也會亦步亦趨的跟著。像每天晚上遛狗回來,每一隻都要排隊洗屁股、洗腳腳,只要喊下一個,就會自動跳進浴缸。」看起來男主人對於照顧這幾隻狼寶寶,還滿甘之若飴的。

可以想像認養這麼多狗,一定得花不少時間心力,動力到底來自哪呢?「就是一種甜蜜的負擔吧!每天看到牠們開心,也就開心了。」她和先生工作都很忙,每天回家就是放飯、遛狗,而因為是自己選擇願意照顧牠們,生活形態自然調整得比較單純,「或許個性也被磨得更有彈性吧!很多事也看得比較淡,不會那麼計較。」

有句話說,愛上一個人(一隻狗)等於愛上全世界,這個家的主人與狗狗都是彼此無求回報的信任。這種單純的關係,就是最大的心靈喜樂來源。人跟狗狗建構的家,看似擁擠,卻是無比寬廣。

攝影拍全家福時,王愛君特別把躺在浴室裡的大耳給抱出來,沒有遺忘牠。我問這麼多狗,她的最愛是哪一隻?王愛君說:「感情最深的當然還是大耳,牠是一隻非常Sweet的狗,第一隻狗就是狗群中的領袖,牠的安定氣質影響了家裡的每個成員,」因為大耳的雍容大度與開放,接納了所有的狗狗,不管是高矮、胖瘦,體積比牠大的,所以這個家才能夠担任流浪狗的中途家庭,成為今天的六犬之家。

看著眼前垂垂老矣的慈祥奶奶,我想牠是不是也回想起十六年前的那個下午,當牠在台大校園裡心慌意亂的找不到主人時,忽然有一雙手伸向了牠,這雙手成了她永遠的家。

小檔案_王愛君

經歷:資深公關人
現職:傑眾公關公司資深群總監

小檔案_安安

年齡:約七歲半
來源:流浪動物花園
品種:米克斯
重量:約18公斤
認養時間:6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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