紮作技藝是一門歷史悠久的民間手藝,運用竹、竹篾、鐵線、紗紙及布料等物料,紮成立體結構,經上色和組裝製成各式的紮作品,可用於宗教儀式或民間節慶裝飾;香港紮作製品種類繁多,包括花炮、花燈、龍、獅、麒麟及紙祭品等,承載了不同族群的歷史及文化,具有重要的社會和文化價值。當中,麒麟由紙紮麒麟頭及布料麒麟身組成;麒麟可分為客家、海陸豐和香港本地三類,舞麒麟是神誕慶祝活動中的一個元素,亦是一種表演。以往舞麒麟從製作到操作皆由男性主導,今日隨著時代變遷,慢慢接受女性傳承,朱翠茵就是香港首名女性麒麟紮作師。
修復舊麒麟頭 習藝紮作的契機
在地的俗諺「百姓愁,麒麟走,天下和,麒麟舞。」舞麒麟結合傳統音樂與武術形成地方特色,一般的舞麒麟是由二人分別位於麒麟頭與尾舞動麒麟為村民驅邪避凶、帶來好運。直至今日,香港客家村的慶典當中少不了舞麒麟鬥鬧熱,亦展現出客家民族的團結與互助精神。
三年前,村裡修復舊麒麟的英雄帖乏人問津,是開啟朱翠茵麒麟紮作的契機。朱翠茵的舅父、外公都投入於麒麟隊與武術教學,自幼耳濡目染,深受到文化力的感召而積極想要投入修復紮作。她原以為修復只是將破損處補好,但原來並非如此簡單,手足無措的她盯著麒麟頭不斷自問「怎麼辦?」於是,朱翠茵主動拜師學藝,然而一大考驗是她要如何突破這門傳統手工藝的性別框架,紮作師傅聽到「女性」就直接拒絕,即使懷抱滿腔熱誠仍不斷碰壁。幸好後來朱翠茵的舅父數次拜託一位師傅,終於被她的學習動機及毅力打動,破例收為弟子。
拜師學藝碰釘子 突破性別框架
細細探究,紮作材料有竹篾、紗紙、漿糊等;紮作步驟,包括紮(骨架)、撲(紙)、寫(上色)、裝(裝飾)。麒麟紮作的第一堂課為「削竹篾」,這個削竹片及製作骨架的過程對每一紮作師而言,不僅費時、辛苦,更是挑戰。朱翠茵提到「手指破皮流血更是家常便飯。」師傅曾說,至少要削一年才能成功,但這並沒有讓她卻步,反而每天不斷練習,不到半年她已掌握竹性,可開始學習紮作技藝。
麒麟紮作的骨架運用力學將竹篾彎成弧度,她提到,「頸部的圓形最關鍵,竹篾反過來凹成圓形,施力必需適當以免過度用力而失敗。」坐著的她用手和腿示範著笑著說,「終於理解為何這項技藝只傳男性,因為需要力氣大。」紮骨架的過程需要的是耐心與時間,接著是「撲」,層層黏貼的紙張等乾了才能再貼上一層,達一定厚度才能「寫」,舞麒麟的紮作頭骨架大小差不多,可依客製化及節慶需求而異。麒麟頭的紮作不容易,因此破損若能修補就持續使用,紮作使用的竹篾和紙張若有剩餘,朱翠茵也會留下來下次使用,發揮客家惜物精神。
掌上迷你麒麟吸睛 首次前進手創展
朱翠茵現在定居台中,更將麒麟紮作帶來台灣,希望讓更多人認識香港這門傳統手工藝。她不僅持續創作,也改良出掌上型迷你麒麟,體積縮小了,材料也不同,她自創以花藝白鐵絲取代竹篾,再以醫用透氣膠帶綁牢固,朱翠茵說,其他的撲、寫、裝的步驟仍是相同。
迷你版的麒麟紮作困難度更高,圖案縮小後筆畫及線條需更細緻,創作更耗時及考驗耐心。製作中的迷你版上可見她的草稿,非常精細的畫工,還以為她自幼就有畫圖基礎,其實不然,她笑著說,「學習麒麟紮作時,才拿起人生的第一支畫筆。」
每個麒麟紮作都是客製化,依對方喜好找尋相關元素並揣摩神韻打底稿後再進行寫與裝。因此,每個作品都是獨特的,「每次看著作品都很自豪,也很感恩師傅無私傳授才有今日的成就!」朱翠茵雀躍地說。靈活靈現的麒麟凝聚的是客家人的情感,從無到有的過程充滿滿足、快樂、自信,這就是紮作的魅力。成就感支持著朱翠茵持續創作,家中的貓咪也啟發她的創作靈感——開創出「紮作貓」,這也是她在台灣紮作教學的起步,對於初學者來說較麒麟紮作容易上手;她也著手規劃開設客家紮作課程,希望讓這富有民俗特色的文化在台灣開花結果,繼續傳承。
即將於十一月舉辦的二○二○亞洲手創展內將設立一個香港手作主題館,以推廣香港的獨特文化特色,並宣傳香港的手作品及手作職人等,當中也會展示朱翠茵的細緻紮作品,讓觀眾能夠近距離欣賞香港的傳統工藝特色。
更多資訊請瀏覽:
香港經濟貿易文化辦事處(台灣)
朱翠茵紮作工藝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