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紐約時報》（The New York Times）自2011年啟動轉型後，一直是新聞界從傳統報紙轉為數位訂閱的先驅者。日前，紐時發布其新一季財報，指出他們的數位訂戶收入，正式超車報紙訂戶收入。然而，一部分原因，其實來自紐時公開反對的人：川普。

紐時執行長萊維恩（Meredith Kopit Levien）表示：「我們讓新聞值得付錢購買的策略證明有用。」但就連紐時記者自己在報導中，也不諱言川普「幫助」提升了訂閱業務：「他任期間，讀者人數一直以穩定的速度成長。」

世道越亂，大家越愛看新聞。新聞網站Vox指出，當美國被疫情、大選、種族示威衝突淹沒，紐時在一季裡就收穫近40萬名新訂戶。去年，紐時新添200萬新訂戶，目前總訂戶達700萬，是該報有史以來最好的成績。淨收入翻倍，達3,360萬美元。

對此，萊維恩樂觀地表示：「對橫跨各種主題之高品質、原創、獨立新聞的持續需求，讓我們對整體數位新聞訂閱市場的規模、以及我們在其中的定位，感到更加樂觀。」他們設下目標，2025年要達到1千萬訂戶。

不過，Vox犀利地提問：川普選上後，紐時訂閱數就飆漲，那萬一「川普衝擊」效應消失呢？紐時回說：「我們不會依賴單一敘事或主題驅動成長...訂戶會留下，而且會不斷吸引新訂戶。」Vox不置可否，他們指出，那種緊緊依附新聞來解決亂世不安感的現象終將會消退，紐時並沒有真正回答問題。

Vox進一步指出，他們會這麼問，是因為對紐時來說，這不是假設性問題，而是會實際衝擊紐時營運的關鍵。雖然紐時數位訂閱營收大增34%，但新一季財報顯示，訂閱是唯一成長的業務，其他業務都下滑：除去早已下滑的報紙不算，廣告銷售額大減30%，剩近8千萬美元；連網路廣告業務也下跌12.6%，沒有受惠於數位訂戶增加，一部分原因是紐時減少產製原生贊助內容。

也許這正是紐時所想要的：降低依賴廣告主，轉而完全由訂戶支持，因為紐時自己也預測接下來廣告業務還會持續下滑30%。但Vox指出，紐時的例子其實是所有媒體的警告，因為雖然紐時有辦法「教育」顧客改訂數位新聞，但他們也面臨無法預測讀者是否會一直訂的風險；同時，其他媒體還停留在難以吸引數位訂戶的掙扎處境中。

（參考來源：The New York Times、Vox）

核稿編輯：林易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