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百年車廠巨頭，大概從未料到，一個16歲的亞斯伯格症女孩，竟成為他們更深陷低谷的關鍵人物。
9月，「你們用空談偷走我的夢想和童年⋯⋯，你們怎麼敢！」16歲的瑞典女孩桑伯格（Greta Thunberg），在聯合國氣候行動峰會上，譴責各國領導人忽視全球暖化的危機。她還被媒體捕捉到，用憤怒眼神，瞪著向來對氣候變遷嗤之以鼻的美國總統川普。
這番話，讓各國政府更堅定要加速規範，民意傾向不再買會排放二氧化碳的燃油車，也讓燃油車市場更加速熄火。
德國現場》負向循環出現！
銷量下滑超過海嘯期，大廠無心參展
同一時點，商周團隊前進有世界汽車工業奧運會之稱的德國法蘭克福車展（IAA），入秋，天氣微涼，我們見證這個產業如何進入嚴冬。
去年底至今，大車廠裁員數量已經超過4萬人；三年內，福特與BMW領導人黯然下台，豪華車品牌龍頭賓士，剛遭遇十年來首度單季虧損。
車展，反映出產業的蕭條，包含通用、日產、豐田、法拉利等知名大廠，都集體缺席，總計約占全球汽車產量2/3的廠商，都未參展。連德國品牌BMW，參展面積都僅有上屆的1/3。
去年此時，車廠還滿懷熱情，大談新車計畫；今年，銷量卻遭遇雪崩式下滑。如路透所推估：「下降幅度是全球金融危機期間的兩倍。」
「這種（對未來的）不確定性，對車廠來說，幾乎是史上第一次，」同時是保時捷及Skoda在台灣的經銷商，達勝整合行銷執行長吳睿弘，從歐洲跟車廠開會回來，他描述：「這種焦慮有點像當年的摩托羅拉（Motorola），就是手機要進入到智慧型手機前。」
100年前，汽車產業取代了馬車，造就了公路系統與石油產業崛起。
今日，汽車業正由吃油，變成吃電，展開第二次巨大變革。
舊燃油車為何崩盤？
環保意識傷買氣，中國需求又驟降
變化，並非突如其來。這群經營歷史都近百年的車廠，為了電動車時代的到來，準備至少十年以上，累計投入數百億美元，為何今日燃油車市場的變數，就讓它們陷入空前窘境？
我們得回到負向循環的起點找真相。
法蘭克福展的畫面，是最好的說明。
展場外頭，穿著綠色外套的綠色和平組織成員，正努力將一顆上頭寫滿CO2的黑色大氣球充滿氣；車展一開幕，上萬的群眾則在會場聚集，氣球被高掛天空，他們主張：車廠應該盡速停止製造燃油車。
環保意識，讓民意與法規，不站在燃油車這邊。2015年迄今，福斯因柴油門事件（編按：當年9月，美國國家環境保護局查獲，福斯集團在美國銷售的車輛，植入了特殊軟體，對車輛排放廢氣數據造假），已經付出總成本超過新台幣1兆元，相當於近兩年獲利。
歐盟明年將實施的嚴峻車輛排放法規，讓法國標緻雪鐵龍集團執行長提出警告：「這危及汽車業界1300萬人的工作，可能造成一些歐洲社會的不安。」
燃油車，至今仍占傳統車廠獲利超過9成5以上，車廠在歐美市場有法規挑戰，在燃油車第一大市場——中國，又碰到需求驟降問題。
中國多年來不斷擴建整車廠，導致產能嚴重過剩，加上去年爆發高風險網貸平台倒閉潮，削減汽車貸款規模，再遇上美中貿易戰引發的經濟重創，至今年8月，其汽車市場已連續14個月衰退，其中，中國汽車巨頭吉利汽車，今年上半年淨利，就比去年同期減少4成。
▋本文擷取自雜誌《商業周刊》1666期封面故事，完整系列報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