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以前，）我們一個月的（AI）成本大概就一千多塊美元，很少超過；今年開始，尤其從一月起，就是每個月都是double（翻倍）在起跳。」軟體公司多奇數位創意技術總監黃保翕所描述的狀況，其實也是許多企業正在面臨的挑戰。
隨著企業員工對於使用AI工具越來越上手，當AI開始成為企業營運流程的一部分，隨之而來的，就是飆升的Token用量。由於每使用一個Token就要付給模型商一個對應的金額，Token支出逐漸成為企業財報上無法被忽視的成本。
要想避免AI從賺錢幫手，瞬間變成吃掉利潤的怪獸，企業首先必須掌握一個核心觀念：重點，不在Token用量最小化，而是要做到不浪費。
關鍵一》以透明化為根本
公開用量、分段驗證法檢視價值
要如何不浪費呢？第一根基礎支柱，就是建立「Token的使用透明度」。
雖然Token已經成為AI時代的新計價單位，讓人力成本、生產力有了衡量標準，但如果沒辦法看清楚每一筆Token的來源和去向，AI依然是一筆模糊帳。
反之，波士頓顧問公司（BCG）台北分公司董事總經理暨全球資深合夥人徐瑞廷指出，當一家企業有了使用Token的透明度，下一步就有辦法做最佳化的資源配置、效益評估。
以台灣AI公司Appier為例，他們在內部設有「儀表板」，可以用來追蹤每個人的Token用量。
該公司執行長游直翰強調，儀表板的重點，不只是要掌握每個人的用量，更是要了解這些用量、以及各項生產力指標之間的連結，以確認花出去的Token，是否被用得有價值。
舉例來說，如果今天使用AI的目的是要降低支出，那最直接的指標，就是「確認花出去的Token費用，是否低於因此節省的人均工時費用」，又或者有些使用效益雖然無法與商業目標直接連結，還是可以採取「分階段驗證」的方式。
以業務員為例，第一階段可以先觀察，當Token用量增加，業務在同時間內可以拜訪的客戶數是否也提高；第二階段再確認，客戶數增加後，業務提案成功的投報率是否也跟著拉高；最後，再去檢視這是否反映到最終的營收貢獻。
游直翰表示，建立這樣的驗證機制，有助於內部建立更重視「投報率」的文化，也可以更即時對異常狀況做出反應，而不會在收到帳單那一刻，才對Token花費感到後悔。
透明化在多奇數位的身上，則是帶來了另一種效果。
黃保翕表示，在他們公司內部，有一個公開的「員工每日Token用量排行榜」。
這個排行榜除了可以讓他即時注意到異常用量，另一個好處，就是員工也會開始意識到自己的Token用量是會被看見的。
「（使用者）在沒有焦慮的情況下，不會想要節省成本。」黃保翕認為，這是人之常情，但一旦有了關注，自然就會改變行為，例如在對AI下指令之前，多思考一步Token耗用的合理性。
多奇數位的AI帳單，在今年五月大幅飆升，超過一萬五千美元，他們當月觀察到Token用量飆升後，便開始推出公開排行榜等舉措，接著六月的帳單金額就縮減到只剩五分之一。
關鍵二》提升員工AI素養
了解各使用情境、挑選適合模型
不過，即使有想改變行為的意識，如果沒有先具備知道如何改變的判斷力，那也是白搭，這就帶出了企業Token管理的第二根支柱：「強化AI素養的重要性」。
游直翰舉例，不論是不斷用高階模型去解簡單任務，還是用低階模型花費更長時間去解困難任務，都是一種浪費。
但在員工已經先具備基礎AI素養的情況下，在使用AI時自然會知道，每一項任務都有它最適配的模型，那就可以降低很多無效的Token耗用。
就像是同樣用AI翻譯一本書，黃保翕只多做了一個步驟，就讓翻譯成本降到別人的十分之一。
「我拿最聰明的模型幫我規畫翻譯的策略，再用最便宜的模型做翻譯，我只是這樣而已。」他說。
當一個組織成員的AI素養越高，Token的浪費就越有機會降至最低。試想，如果是一家百人企業，一個人省下一百個Token，那全公司就能省下一萬個Token的浪費。
而且奠基於高AI素養所形塑出來的判斷力，能夠創造的節省，對企業其實是一個一路疊加的連鎖效應。
「假設我今天的使用情境很清楚，那我需要的模型就不會太大，需要的算力也不用太多，電力消耗就不會太高。」Google機器學習開發專家、APMIC執行長吳柏翰說。
反過來說，企業因為一個失準的判斷，所要付出的代價，也絕對不會只是被浪費掉的Token成本而已。
抓住「不浪費」這個核心概念，站穩「透明化」和「AI素養」兩大支柱，那你已經走在Token效益最大化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