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香檳前,先來聊聊我們家的歷史吧!」本以為瞌睡時間要開始了,但沒想到魯道夫.貝鐵爾(Rodolphe Péters)聊的,是他們家三代人八十年來選育夏多內葡萄的有趣故事。

在二次大戰快要結束的一九四四年,他的爺爺皮耶(Pierre)因父親過世,接下一九一九年創立的家族酒莊,直到一九六七年。貝鐵爾說,那是大戰後,百廢待興,需要提高產量餵飽更多人的年代,香檳酒業以酒商為中心,葡萄農只負責種葡萄,不參與釀酒,採收後的葡萄全部都賣給酒商。做為當時仍非常少見的葡萄農香檳廠,皮耶兼具葡萄農跟釀酒師的角色,而自種自釀的香檳也要靠他推廣銷售。

他們的酒莊位在梅尼爾村,正是以夏多內香檳聞名全球的特級園名村。多重身分讓皮耶在選育夏多內時有更多角度的斟酌,不會只在意產量跟好不好種。例如他特別挑選偏晚熟的植株,讓葡萄生長季拉長,可保有更多酸味。對葡萄農來說意味著採收延後,增加風險,但高酸味卻可在釀酒時不用擔心雜菌跟變質的問題。

貝鐵爾接著說,一九六七年爺爺重病,由他爸爸馮耍負責酒莊經營,但從一九六八年開始到一九七○年代,卻遇上連年寒冷且多雨的年份,葡萄已經難以成熟,皮耶選育的晚熟夏多內更讓馮耍吃盡苦頭。

從一九九五到二○一五年間,貝鐵爾說,這是香檳區的黃金二十年。連年的好天氣,葡萄也更容易成熟,隔了兩個世代,爺爺選育的晚熟夏多內讓他獲益良多。

貝鐵爾也持續從老樹園選育夏多內,甚至有自己的種苗園,培育四十四個健康且具個性的夏多內品系,是香檳區重要的基因寶庫,除了自家 每年補種或新種葡萄園可用,也分享給其他酒莊。

但下一步卻是艱難的,他說,我們已開始適應地球暖化,但二○一六年至今,氣候變得更加極端,不時打破歷史紀錄,更寒冷也更炎熱,更乾燥也更多雨,這讓選育的條件變得更難抉擇。貝鐵爾要為他的孫子們留下什麼樣的夏多內基因呢?他也還沒有最終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