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都高估了AI現在的可能性,低估了AI明天的可能性。
過去一年多,全世界對AI有很大的關注度,但從AI應用中賺到錢的企業真的很少。
現在全世界最該關注的就是AI商業應用的狀況,假設AI最終不會有幾個企業賺到錢,那當企業墊高這麼多的研發成本、股價又漲這麼高,就會有泡沫的可能性。
但回過頭來看,台灣還是第一階段賺到錢的地方,因為我們的資通訊、硬體製造業很強,我們很會做挖礦的「鏟子」,我們賣GPU(繪圖處理器)、賣AI伺服器等硬體,有階段性的價值在。
不過我們也要想:「我們是生產GPU最多的地方,可是我們到底用了多少GPU來挖AI這座礦?」
去年,英國研調機構凱投宏觀(Capital Economics)有個AI經濟影響排名,台灣雖然在整體表現不差,但我們在創新和應用推廣這兩項的分數很低,甚至低於以色列、新加坡、韓國。
過去幾個新科技崛起循環,我們都是硬體受惠,但只要進入到創新與應用的高峰期,成長的速度就會變慢。
比如,在網路崛起的時代,大量的新創公司都跑去做電商、行銷科技等,最終沒能跟台灣最強的「老創」,也就是資通訊、半導體業做結合,更別說要做到台灣以外的國際市場,也因此,這些新創能發展的市場規模就變小了。
當時,台灣的新創和老創,就像是兩條平行線一樣。
但這一次AI崛起,卻是台灣龐大的機會,因為未來萬物終端都會有AI,勢必需要從終端裝置上去思考應用。面對各式各樣的應用場景,新創公司不見得那麼了解,反而是老創有他們獨到的智慧。
也因此,我們看到在這一波,台灣的創新其實是老創在主導的。
台灣已經有許多能做出硬體平台的老創,在AI崛起的第一階段獲利,他們可以藉此思考要不要再往前走一步,在掌握各種終端裝置之後,進一步去和新創合作完成各種服務的應用。舉例來說,廣達不是只靠做AI伺服器而已,他們現在也在做智慧醫療。
在這波AI浪潮中,台灣要靠的是老創和新創合作。老創提供硬體應用場景和國際經驗,新創則可以帶來AI視野和知識,如此一來,我們就有可能透過產業創新,強化台灣的AI應用。
新創也要調整自己,把應用往老創要的方向走,這樣大家才會有交集。當大家一起往前走,我們做好的鏟子,也能拿來挖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