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班牙東北部的亞拉岡(Aragón)是格納希(Grenache)的原鄉,也是全世界種植最多格納希的地方,卻也是最常被酒迷忽略的產地。在廣闊的亞拉岡自治區,藏著一個較不知名,有著世界級潛力的產區:卡拉泰烏德(Calatayud),位置偏遠一些,我第六度經過亞拉岡時,才有機會拜訪當地的酒莊。

格納希是一個相當晚熟,偏好乾燥炎熱環境的葡萄,種在離海相當遠,海拔較高,氣候極端,乾熱且高溫差的卡拉泰烏德,自然是再合適不過了。區內大多是低密度、無棚架的古式種法,無人工灌溉的老樹葡萄園,幾乎是格納希的完美風土之地。這邊的葡萄農不需要太多努力,很隨意的粗放種植,就能釀成相當傑出的紅酒,最特別的是,常保有格納希紅酒少見的新鮮感。

如此優異環境會被忽略,主要在於這邊的酒多出自釀酒合作社,少了頂級酒必備的精英感。不僅酒質佳,甚至超高性價比,例如擁有一千公頃葡萄園的合作社Bodegas San Alejandro高級格納希混釀Clos Baltasar,即使精心釀製,在昂貴的法國橡木桶培養,當地價格也僅及十歐元(約合新台幣三百二十元)的門檻。

合作社之外,自擁葡萄園的獨立酒莊並不多見,最知名成功的,是飛行蘇格蘭人(El Escocés Volante),有此詭異名字是因為莊主兼釀酒師農諾(Norrel Robertson)是蘇格蘭人,他釀的酒讓更多人注意到卡拉泰烏德的珍貴潛力。

決定落腳卡拉泰烏德之前,農諾曾在新、舊世界眾多產區工作過。他說是因為愛上這裡的老樹格納希,而決定留下來創立酒莊。

身為外來者,農諾更能洞見傳統老樹園的價值,但在地經營十餘年來,讓他超越外來釀酒顧問的格局,釀出更具在地感的卡拉泰烏德。從早期採用高海拔葡萄園和使用新法國橡木桶的El Puño,到晚近的黑白葡萄混種的古樹單一園和水泥蛋型槽培養,一步一步演進,蘇格蘭人已經不再飛行,而是把根深深扎入卡拉泰烏德的風土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