繼二○二一年股市回暖以來，現在名嘴又拿壞消息的大雜燴發出警告：疫情打斷台灣半導體業的出口、中國對台軍事挑釁、中國房產債務違約、歐美量化寬鬆（QE）退場、通膨的隱憂、冬季來臨推升歐洲等國的電價⋯⋯。
我的建議？擁抱這些憂慮吧。這一連串眾所周知、提前反映、甚至不免錯誤的憂慮，都顯示年初的泡沫已經消散，接下來是穩健的多頭。
樂觀情緒消散，但不到恐慌
傳奇投資人坦伯頓爵士（John Templeton）留下一句名言：「牛市在悲觀中誕生，在懷疑中成長，在樂觀中成熟，在興奮中死亡。」自二○二○年三月的低點以來，這一輪牛市的演化如閃電般迅速。
初期的悲觀在全球重啟下消散，隨著疫苗問世與美國大選明朗化，多數名嘴的懷疑也在去年底一一釐清。樂觀在經濟重啟下快速滋長，股市預測也轉空為多。到最後，興奮甚至趕流行般蔓延到市場的各個角落。
特別是特殊目的收購公司（SPAC）開始在美國與亞太地區風行，加密貨幣大幅飆升，NFT（非同質化代幣）做為數位收藏品也一路狂飆。這樣的泡沫在在顯示，如今已邁向牛市的末升段，而非其他多數人認為的初升段。
而現在呢？日復一日的憂慮早就讓興奮的樂觀煙消雲散，我所謂的「憂慮警報」正在叮噹作響。
中國戰機在台灣海域盤旋，噹！Delta變種病毒拖慢全球成長，噹！歐洲電力與煤氣價格飆升、新一波中國房產債務違約、歐美QE退場、勞力短缺、美國持續數週的塞港讓台灣半導體業蒙上陰霾，噹噹噹噹！
數據顯示，恐懼正在加劇。美銀美林九月調查顯示，全球基金經理人對經濟的展望較之前大幅下滑。道富亞洲投資人信心指數才在一月創下四年多來新高，馬上急轉直下。研究智庫美國經濟聯合會的執行長信心指數才在第二季創下新高，立即在第三季重挫逾一八％。
SPAC熱潮也在消退。歷經眾多失敗、訴訟和監管疑慮，除了少數如Gogoro仍照期在美上市外，多數都已喊停；金管會也認定SPAC不適合台灣。而比特幣隨著中國禁止加密貨幣，今年初的漲勢也出現逆轉。就算現在再度反彈，但年初的熱情已不復存在。
不過，現在遠遠不到恐慌或過度悲觀的時候。交易戶開戶率、基金的配置水準、加上對NFT的狂熱，都指向牛市末期普遍樂觀的環境。雖是末期，卻還不到歡欣鼓舞的最後階段。
缺乏根據的恐懼就等同多頭。市場早已將憂慮納入考量，準備在驚喜降臨或壞事緩解時一飛沖天。—費雪投資創辦人 肯恩．費雪（Ken Fisher）
一點好消息，股市就能上衝
因為近來「憂慮警報」叮噹作響，顯示投資人情緒溫和，正是助攻牛市的燃料。因為出乎意料最能撼動市場，一旦負面的意外發生，狂喜的投資人將陷入震驚，對牛市重重一擊。例如台股在一九八○年代末期氾濫的賭徒心態，或是二○○○年的科技泡沫，都是由於狂熱的期待已偏離常軌，只需一點負面消息就能摧毀市場。
現今的憂慮，表示投資人尚未邁入狂喜，名嘴的憂慮反而提前反映在股市上。Delta病毒的拖累、半導體晶片的短缺，都已經提前反映。歐洲電力與煤氣價格的飆漲只是一時，也已提前反映。中國的軍事挑釁，因為名嘴和政客鋪天蓋地的分析與曝光，讓市場早就權衡了影響。台海衝突無疑是個潛在的麻煩，最後若證實恫嚇成分大於實質衝突，將讓台灣在內的所有投資人如釋重負。
雖然某些問題的確會對經濟帶來衝擊，但是許多反覆出現的憂慮並無根據。例如中國恆大集團的債務危機，早在二○二○年九月就廣為人知，不具有令全球股市脫軌的力量。
QE退場呢？名嘴都說這是倒退與扭曲的決策，但QE向來無法刺激經濟，反倒讓經濟趨緩，退場反將帶來利多。就如我上個月指出，退場會推升長期利率，擴大長短期利率之間的利差。銀行借短貸長，利差越大，貸款利潤就越高，會讓銀行迫切出借更多資金，才會是實質的刺激。
缺乏根據的恐懼就等同多頭，無一例外。市場早已將憂慮納入考量，準備在驚喜降臨或壞事緩解時一飛沖天。不需要天大的好消息，只要優於預期就已足夠。
儘管坦伯頓對市場週期的名言充滿先見之明，但要從起點的悲觀演化到終點前的興奮，一路得歷經曲折，就像近來響不停的憂慮警報一樣。所以要為恐懼歡呼──持續的憂慮是你投資路上最好的夥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