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股價被高估了！」對全球股市和台股，一大堆投資專家依舊抱持悲觀的看法。各個估值指標都在狂飆，本益比甚至超越空頭前的高峰，讓專家們想不到買進的理由。尤其西方國家遲遲無法從疫情中解封，今年第二、第三季的企業營收勢必大幅下滑。
多數估值指標，都追溯過去
但，本益比狂飆不代表什麼。歷史證明，要衡量入場時機與市場走向，估值指標是糟糕的工具，甚至在多頭初期還會誤導。被估值指標牽著走，只會讓你一再錯過多頭市場的收益。
每當人們說股價被高估，都是因為拿股價與衡量企業價值的數據做比較。最常見的就是本益比（P/E），把股價除以每股盈餘（EPS）。其中「歷史本益比」的分母是過去一年的盈餘，「預估本益比」用的是明年預估的盈餘；還有備受推崇的「席勒本益比」（CAPE），則是取過去十年調整通膨後的平均盈餘。
各種指標琳瑯滿目，我也曾率先提出目前通用的「股價營收比」（PSR），將股價除以每股營收；它確立了我一九八四年的著作《超級強勢股》（Super Stocks），讓真正有價值的公司受到關注，不再受挫於短期獲利不彰。當時指標之所以奏效，是因為資訊非常稀少；PSR鮮為人知，市場也無法提前反應。
現在則全然不同。免費資料唾手可得，PSR不只廣為人知，網路上就能免費取得，連學校都有教學。它成為市場早就提前反應的指標，不再適合預測市場走向。
大部分的工具都是追溯過去的數據，預估本益比相對好一些，尤其以當下而言。不論台股和全球股市，預估本益比目前都高於崩盤前的水準。不過悲觀主義者仍會說，預估本益比還是低估了股票的波動性，就算是預估的盈餘，仍會受制不可預測的因素，而且一跌就落入谷底。
即使如此，空頭市場的暴跌，並非出自估值過高或是經濟崩盤。暴跌是因為市場提前反應政府為了杜絕疫情而封鎖經濟活動。你已經從我學到這一點。封城才是全球股市創下紀錄，在二十個交易日內，就從高點跌進空頭市場的原因。
解封是政治決定，沒有先例。既然今後2 年的企業盈餘難以預估，本益比也失去效用。—費雪投資創辦人 肯恩．費雪
本益比與收益關聯性接近零
我研究本益比幾十年，從投資人關注的任何一段時間來看，它都不具預測力。到二○一九年為止，標準普爾五百的歷史已超過一百五十年，本益比卻無法預測一年、兩年或是五年後的表現。
何以推斷本益比缺乏預測力？答案就在一個複雜但常用的統計係數：R平方。它用來檢驗一個現象不斷發生，是否會引發另一個現象同時出現。而本益比之於股票收益R平方接近零，表示兩者沒有任何因果關係，其他的指標也一樣。忘了它們吧。
為何會如此？第一、本益比是用已發生的股價來計算，就難以預測未來。第二、本益比大概是全世界討論最多的投資工具，而股價集結了所有已知的資訊，也會最早反應人人使用的指標。第三、股價總是看得很遠，反應的往往不是過去或眼前，而是超前反應了三個月到三十個月之後的未來。
因此，用常見指標來評估股價只會誤導，在當下尤其如此。正如我上個月指出，懷疑的悲觀主義總是製造雜音，讓人無法正確預期多頭的出現。這一次，過高的估值也成了雜音，彷彿重現了二○○九年。
當時MSCI ACWI（所有國家世界指數）的本益比飆上新高，是網路泡沫之後所未見。這要歸功於前年底至該年初的企業獲利低迷，本益比分母EPS的跌幅遠超過分子的股價。二○○九年十二月，台股本益比甚至創下一百一十倍的天文數字，此時史上最長的全球牛市早已開跑了九個月，開啟了一個世代的進場良機。
除非目前的經濟封鎖延長至二○二一年甚至更晚，否則近期企業的盈餘與營收，都難以預測股價。市場看得遠，衡量的是好幾個月之後的獲利，在牛市早期更是提早反應！市場預測未來盈餘的能力，要比分析師好得多。就讓市場做好它的工作。
當然，解封是政治決定，沒有先例，也沒有人能夠預測。既然今後兩年的企業盈餘難以預估，本益比也失去效用。
隨著全球經濟重啟，企業開始復甦，本益比與其他指標的漲幅也會趨緩。但股市總是提前行動，等到本益比下滑，連喊貴的悲觀主義者都看多的時候，股價就會又痛又刺的大幅上漲。別讓估值陷阱，綁架了你未來的收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