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我在美國汽車雜誌《Road & Track》讀到了一句話:「Back in the 1960's we had happy little bugs,which have now become Angry Birds.」(從前在六○年代我們有快樂的小金龜,現在全都變成憤怒鳥了)。我從五歲開始就是車迷,這段話可以解釋,為什麼我一直鍾情五、六○年代的老車,而不是現代最新超跑。 五○、六○年代,汽車產業市場規則還在發展,安全法規、營銷考慮比較寬鬆,產業市場規則還未定型,各造車者對汽車的想像、對駕駛的獨特信念,都反映在最終產品,每款車都擁有自己的個性與自信,每輛車都還在努力的定義與創新功能或感受上的使用者經驗。 對車主來說,汽車代表的不止是代步工具,也象徵自由、冒險與樂趣─旅程中,駕乘本身的樂趣不會比要前往的目的地來得少。在當時社會,人與人之間的關係也比較真實與開放,車子整體設計相對友善、活潑,提倡的是好玩和享受。雖然當時已有不少車廠共享如頭燈、方向燈等標準零件,但因背後設計哲學不同,每輛車有獨特的面孔與長相,他們的姿態像是在說:「Hey, let's go start some shit!」(嘿,我們出去找點樂子吧!) 現在的車大部分長得很像,不仔細看它們臉上特徵(頭燈與水箱罩),幾乎分辨不出差異。無論是超跑、四門房車,都有一張一本正經甚至凶狠的臉。主要原因當然是安全法規越來越成熟,使汽車設計空間有既定限制;另一原因是市場規則已經程式化,車廠因成本及獲利考量,共享了很多車體的主結構,再來就是保守的符合市場定位形象的設計成規,這也許是減低投資風險的最佳選擇。 但為什麼每輛車的面相都比別人「凶」?我的解釋是,它們強勢霸氣的擺起架子,創造一種高人一等的樣子,使車子成為維護車主社會地位的工具。在現在不友善的環境裡,這種強勢的表象,掩蓋的是背後所缺乏的自信和脆弱。 仔細想想,設計其實不只表現了消費者看待該產品的態度,還反映了整體社會的氛圍與文化。我想,這就是我依然鍾情於快樂的經典老車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