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看成績，要看什麼

「不看成績，要看什麼？」在寶藏巖「台北影視音實驗教育機構」招生說明會上有家長直接這樣問。我對於這個「充滿哲理」的提問覺得非常有趣，於是補充了自己的看法：「不看成績，我們看人。」 人要怎麼「看」？我們正處於一個充滿偏見、成見的社會，在政治上非藍即綠，在教育上非好學生即壞學生，在政經階級上非富人即窮人。十二年國教說九○％是免試升學，結果是九○％參加「不是考試」的會考。我們習慣這樣把每個人經過分數鑑定後，再加以分類，沒有耐心用更複雜、更全面的方法，來看一個人生才剛剛起步的孩子。如果你問我如何挑選「想要」的學生，我比較喜歡「保有」真誠、好奇心、學習熱情、帶點反抗叛逆精神和有自己想法的孩子。 就在招生說明會次日，我去一家電視台錄影，這是個讓高中生直接和作家面對面討論某一本書的節目，我們要談的那本書是二○一二年出版的《有些事，這些年我才懂》，這本書問了人生七個問題，第一個問題正是「我是誰」，這也是人一輩子想要追尋的答案。 在攝影棚內，五所高中的十五個學生乖乖坐在我對面，我開始靜靜的「看」著他們。我注意到坐在最前排的三位景美女中的高中生。左邊的那位特別高大，已像是大學生了，眼神靈活左顧右盼，應是在學校非常活躍、出鋒頭。中間坐著的女生相對嬌小，姿態有點氣定神閒。右邊的孩子看起來很乖，臉部表情不多。輪到她們上台時，她們談「人為什麼痛苦？」像大學生的女生論述痛苦是「折磨和能量」，氣定神閒的女生說她升大學志願表只填了一個，她對於自己的一意孤行覺得不安，因知道父母會因為她的遠行而寂寞。 當錄影結束後，中正高中的兩位男生還有問題要問，他們丟出來的問題嚇我一大跳：「你覺得野百合運動和太陽花運動在本質上有什麼差別？」「你願不願意參加九月十日由我們舉辦的高中生跨校會議？」他們很亢奮的說著自己的構想，和在台上拘謹的模樣判若兩人。他們都是八年級後段班的孩子，耳濡目染了這幾年網路創造出來的公民運動，應是極渴望社會參與吧？ 不看成績，可以看的東西可多呢。我期待影視音實驗教育機構面試的那一天到來，我期待看到願意接受實驗教育挑戰的台灣第一代九年級生，他們才是我們台灣的未來。 小野粉絲團：https://goo.gl/fD9pJ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