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胞胎女兒考完學測後，堅持不肯透露考得如何；直到過年後成績公布，她們才跟我討論填志願。姊姊A寶很煩惱：「有些老師建議先選名校，有的卻又主張該選科系，爸爸你的看法呢？」 這一刻我既興奮又期待，心想讓她們從小自我探索、多元學習，現在終於要見真章；來個戲劇系吧？服裝設計？或者其他沒聽過的科系？「爸媽未來不靠你們養，盡量放膽填！」我豪氣的說。 看著兩個女兒一臉茫然，我跟太太花了好幾個週末的時間，以她們成績落點可選擇的學校或科系，一個個跟她們討論。結果A寶傾向選擇法律系，B寶傾向選擇醫學系；她們心中屬意的還是社會主流的名校名系，走安全的路，我內心其實有點失望。 回想過去A、B寶的成長過程，她們兩個本性偏文靜，是喜歡待在家裡看書的「自閉兒」。為均衡這點，我協助她們探索性向的方法，就是一起參加社團，父母可以就近陪伴觀察，她們的探索也不會離譜到讓我們寢食難安。 以參加「荒野保護協會」為例，成員來自各領域，唯一的共同點就是大家都有熱情、夢想和行動力——這也是我認為未來人才最重要的競爭力，而這沒辦法教，唯有營造環境讓她們體會最有效。A、B寶從小有戶外、動手做的團體經驗，中學以後，她們會主動參加社團、申請校際營隊，用不著太費心。 我也和老婆有默契的控制掌控欲，從小讓她們自己練習做選擇。小學畢業要讀國中時，我帶她們去參觀學區內的社區國中和市中心明星國中，她們感受到讀書氣氛的差異，自動選擇市中心的學校。家裡從小用看電影取代看電視，看完後再花時間討論心得，培養獨立思考。 即使如此，老實說，十幾年來我也觀察不出她們有什麼特殊性向。 過去，我依循傳統思維，按照分數選填志願，在社團中找到熱情所在，到女兒這個年代選擇更彈性，我從小鼓勵她們探索，又控制自己不要左右她們的選擇，難免期待她們在第一個人生方向的選擇上，能夠比傳統思維長大下的爸爸更不同。 我想，父母所做、所期待的，都是小孩要比自己更升級（upgrade）。但事情的真相是：大學以前的小孩自主性仍或多或少受父母限制，很難知道自己明確的方向。 絕大部分的孩子都像A、B寶一樣，還不確定自己的天賦，其實沒有關係，因為天賦需要在漫漫的人生中磨練，急不得，大學才開始也很好。我告訴自己，要對自己有信心，也要對小孩有信心。 （本專欄由小野、柯志恩、王浩威、李偉文執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