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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到西班牙追陽光移動的城市

去年冬季,我去了一趟西班牙,享受一個陽光暖綿綿的冬季。這個冬季,上海友人全家將前往西班牙度假,不是為了拜訪畢卡索的故鄉,也不是去看高第的「聖家堂」。他們全家都不是特別偏愛藝術,只因聽了我分享西班牙冬季的陽光之旅,為避開上海溼冷的冬季,決定到西班牙追尋冬季的陽光。

我去過幾次西班牙,第一次被聖家堂吸引過去。一座動工一百多年(一八八二年開始興建),卻一直未完成的建築,對旅人有著致命的吸引力。接下來幾年,我為了維拉斯蓋茲(Velázquez)、戈耶(Goya)、畢卡索、米羅、達利等西班牙畫家,又去了數次西班牙。

我去西班牙的次數多了、待的時間久了,不知不覺間愛上小吃tapas,也習慣了西班牙人在小酒館以tapas當正餐的飲食習慣。當然,西班牙人週末泡酒館,一攤一攤的續攤,直到東方既白的樂活情趣,我也樂於入鄉隨俗。

最終,我也認清英語不是世界通行無礙的語言。甚至,我也接受西班牙人對遊客的怨言:「不講西班牙語就算了,至少也要懂法語。」面對著西班牙人誇張的肢體動作和表情,尤其是茫然不解的眼神,我彷彿是沒見過世面的老土。

或許,台灣真的是受英語系國家影響太大了。畢竟,西班牙語的母語人口居世界第二。再說自一四九二年,哥倫布首次出海尋找新大陸,接下來三個世紀,西班牙成為全球最重要的殖民勢力。它不只是十六世紀最強大的海權國家,也是文藝復興時期歐洲最強大的國家。

十二月的西班牙,是宗教的季節,恰似台灣農曆春節前的尾牙。西班牙家庭出門參訪教堂、參加宗教慶典,有如台灣農曆春節般熱鬧。這趟四十天的行程,我先在西班牙陸地上趴趴走,穿梭各城市張燈結綵的節慶活動。接著,為了體驗昔日海權帝國的海漂生活,還特別在耶誕夜前一天,搭乘巴塞隆納(Barcelona)出航的郵輪,到海上迎接二○一八年的到來。這段海上行程,行經西班牙、葡萄牙、北非摩洛哥(Morocco)的卡薩布蘭加等地,是一段富有歐、非文明接觸和混搭基督教、回教的歷史之行。

跨年夜,郵輪從西班牙所屬的加拿利群島(Canary Islands),沿著北非海岸線,向北經過摩洛哥,再穿過直布羅陀海峽(Gibraltar),航向畢卡索的故鄉馬拉加(Málaga)。

二○一八年的第一天,郵輪在茫茫大海中航行一整天,海平線上偶爾出現船隻,點綴單調的畫面。我窩在船艙裡,閱讀菲立普.費南德茲——阿梅斯托(Felipe Fernandez-Armesto)的「一四九二:那一年,我們的世界展開了」(1492: The Year the World Began)。一四九二年,哥倫布登陸了新世界、基督教征服了原穆斯林統治的格拉那達(Granada)。作者認為一四九二那一年,中世紀和古典世界結束了,近代世界從此展開。直到今天,我們仍深受到那時形成的世界形貌的影響。

午夜零時,郵輪穿梭直布羅陀海峽,到了另一個時區,時間向前調到凌晨一時。海峽左岸是西班牙、右岸是摩洛哥,在兩岸點點星火閃爍中,郵輪持續航向馬拉加。破曉時分,郵輪緩緩駛近馬拉加,大教堂(Catedral de Málaga)高聳的鐘塔在陽光下閃爍。馬拉加像所有歐洲古城,有大教堂和中央市場;有南歐的陽光和沙灘;也有碧海藍天。當然,還有出生於此的畢卡索。畢卡索曾說過:「沒有體會馬拉加的陽光,就創造不出立體主義的繪畫藝術。」

郵輪靠岸後,我爬上這座城市制高點的古城堡(Alcazaba),鳥瞰陽光燦爛的港灣。馬拉加古城中心區不大,步行穿梭在巷弄,恰可體驗陽光照在斑駁古牆反映的光影變化。穆斯林建於十一世紀的馬拉加城堡,已經殘破毀壞,但穆斯林和基督教混搭的建築元素在陽光下閃爍,令人印象深刻。

夕陽西下時,郵輪駛出馬拉加港囗,海天逐漸由碧藍轉成紫紅、深藍、紫黑色。最後,只剩逐漸遠離的岸上光點,在遠處閃爍。

「冬季到台北來看雨」的旋律,對於度蜜月或熱戀情侶,或許覺得浪漫。實際上,冬季的台北又濕又冷,通常不是令人舒服的季節。冬季的北歐冰天雪地、中歐嚴寒凍人,唯有南歐陽光燦爛依舊。尤其西班牙南部的安達盧西亞地區以及加拿利群島,冬季均溫約攝氏十五至二十度,氣候溫暖、風景宜人。

如果你過了期待聖誕老人禮物的年紀,也不再嚮往白雪靄靄的景致;冬季到西班牙追陽光,可以是一個暖綿綿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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