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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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趟冰河健行深刻考驗體力與肢體靈活度,冰河的美麗面貌成為旅者的獎賞。上層的冰夾帶碎石消融後,留下一條條痕跡。

太陽照射著瑞士莫爾特拉奇冰河,冰河健行比想像中要熱上許多,我熱汗直流,忙著跨步跟上嚮導步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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勇闖瑞士冰河翻山越嶺六小時 下切超過一千公尺

「不可能。」瑞士聖莫里茲(St. Moritz)嚮導蘇西‧維普雷西蒂格(Susi Wiprächtiger)來飯店接我們時,瞪大眼睛講了三次,「不可能。你們不可能穿這種鞋子冰河健行。」我盯著我的越野跑鞋,再看看攝影的輕型登山鞋,全不合格。我感覺自己正在縮小。


路程並不好走,必須翻山越嶺,下切超過一千一百一十八公尺高度。而且,完全沒有正常的路徑,堆疊冰磧岩(編按:岩石碎塊固結於冰河中,隨冰河移動,待冰融化,與泥沙堆積成大小不規則的冰磧岩)在眼前呈現駭人坡度。老天,這算是路嗎?我開始緊張的胡思亂想,萬一失足,恐頭破血流。

「跟緊我,複製我的腳步。」七十二歲的卡喬里健步如飛,像鄰家爺爺般令人心安。四十多年的嚮導經歷,他知道最安全的路線。我無暇欣賞四周山景,只能專注踏穩每一個步伐,右臂因緊握登山杖不知不覺變得緊繃。等到再次抬起頭,往回望,踏過的岩石塊變成一座高聳的山。不敢置信,這就是我們方才走過的路徑。

費盡全身力氣,踏上佩爾斯冰河的那一刻,震撼了。強烈陽光灑向冰封大地,如此開闊。冰河遠看似乎平坦,近看則高低起伏,具有流動的線條,一路迤邐。我聽見靴子摩擦冰河表面的聲音,喀擦喀擦,像剉冰機剉冰。

套上冰爪,游走冰的世界

若仔細觀察,可看見冰河在大自然留下的各式傑作。比如冰河融化成一道瀑布或一條小溪;比如我們必須抬腿跨越,以防墜落冰河裂隙。還有我第一次見到的奇異景象——冰桌(Glacier Table)。冰河支撐著巨大岩塊,岩塊兩旁卻懸空,就像一張大桌子。「冰河把岩塊推到高處,周圍的冰河逐漸融化,」卡喬里解釋,「這張冰河桌有些傾斜,因為太陽從南方照射角度較大,冰就融化較多。」

一片雪白中,發現大片金屬,特別顯得突兀,這竟然是第二次世界大戰的戰機殘骸。「這架戰機飛得不夠高,墜落於冰河。我們推測可能是德國或義大利的戰機,」卡喬里說,「冰河融化把它帶來此處,每一年位置都不同,明年可能會出現在更低的地勢。」


吃完午餐稍作休息後,繼續上路。又迎來陡峭的冰磧岩,甚至出現完全沒有岩塊可供踩踏的路段。在兩塊岩石間,我們必須坐在一顆,腳抵著另一顆,用挪移方式讓自己逐漸下滑。謹記卡喬里傳授的撇步,下坡側身,身體保持直立不前傾。我把登山杖握得更緊,同團穿著牛仔褲、二十歲出頭的外國年輕男孩,臉變得更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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