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專屬於城市的不老傳說

2015/1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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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座二級城市裡有一個小社區,小社區裡住著一位老爺爺,他脾氣暴躁,看什麼都不順眼,每天上班的途中會與同為老兵的老朋友吃個早餐抱怨這個社區,接著就前往超市工作。

超市的老闆是一位喪偶的年輕人,有一個正在讀高中的女兒。由於超市面臨倒閉的窘況,超市老闆希望藉由都更來挽救自己和為這個社區帶來未來,於是,他積極的宣傳,並且希望所有社區居民們都可以簽字同意,而唯一不想要離開老家,也不想要改變的,是這位老爺爺。

脾氣暴躁的老爺爺像是獨身一樣,每天就這麼過著,直到對面搬來一位老奶奶,以及離婚成為單親媽媽的女兒。老奶奶每天偷偷的進到老爺爺的房子幫他煮飯,老爺爺以為是小偷,於是鬧到警局。老奶奶說:「我只是擔心你,你不是一個人住嗎?」於是,這段莫名的高年級生戀情就這麼開始了。

老爺爺和老奶奶一起吃飯,一起學舞,一起發現新事物,有時候吵架,但是最後總是會和好,他們約好一起去仁川看花季。但是在花季開始前兩天,老奶奶的舊病復發住院了。老爺爺等不到人,播了老奶奶電話也不通,於是決定獨自前往花季,因為她們約好了,他相信老奶奶一定會出現。

迷失在花季的大大花園裡,老爺爺找不到老奶奶,最後是超是市老闆出現了,他來帶老爺爺回到老奶奶身邊。來到醫院後,老奶奶的女兒對著老爺爺說:「爸爸,你忘記我們沒關係,但是,你可以不要忘記媽媽嗎?」一切真相大白,老爺爺身邊圍繞的人都不是巧合,而都是他的家人,不告訴他老奶奶病情的原因,是因為老爺爺上一次開始因為阿茲海默症而失憶的時候,正是老奶奶胰臟癌末期第一次發病的時候。

見了老奶奶後,老爺爺告訴女兒,以及原來是他兒子的超市老闆,「我真的想不起來你們是誰,但是我和她的日子都不多了,可不可以就讓我和現在記得的她一起走下去。」最後畫面,停在老爺爺和老奶奶初次見面的那座金黃色稻田,她們互相自我介紹,並且答應對方永遠不會忘記彼此的名字。

電影結束,燈光漸亮,我身邊的這位平時酷酷不苟言笑的朋友竟然哭成淚人兒,而更讓我驚訝的是,在這愛面子著稱的大韓民族首都首爾的電影院裡,哭著走出去的竟然大部分都是男孩,或者男人。

從台灣到首爾工作好幾年的朋友,因為我的出差所以見了面,我們順便去看了一部電影,沒想到這部電影讓我看到他的另一面。

喝著熱咖啡,手裡叼著菸的他,我們站在攝氏10度以下的首爾城市某個街角,他說:「你知道為什麼都會的人看起來總是那麼年輕,那麼有活力嗎?」我藉由熱咖啡吐了一口白煙,以表示我聽不懂他在說什麼。接著他繼續說,「因為他們都還沒有找到真正讓他們安心變老的愛情。」

「在這座城市裡,我們都害怕變老。所以儘管我們談著速食愛情,就算已經認定了,只要有什麼風吹草動,我們就再度把心門關起來,期待下一次愛情來的時候。所以在那之前我們不能變老。」

「就像劇中的老爺爺一樣。他脾氣暴躁,因為太多的打擊所以他選擇忘記,選擇自己獨身,但是同樣的愛再來的時候,還是就這麼陷下去。曾經能夠讓他安心老去的愛,不是不在,而是他自己忘記了,所以我很羨慕他能夠有個一直提醒他怎麼愛的老奶奶。」

我看著這個我一直認定是玩咖的朋友,有點驚訝他說出這有點不合邏輯的感情觀。每次見面,他總是說著自己身為玩咖所經歷的趣事,我們總是會笑著說「你很誇張」之餘,也會唏噓每個人的不同際遇。不過這天晚上,我突然覺得其實我們每個人都一樣。其實沒有所謂的玩咖不玩咖,只是對於感情有多少投入的程度分別罷了。

在我們喝完咖啡後於路口道別時,他說下次回台灣記得相約見面,我什麼都沒說只是笑著揮揮手。看著他離開的背影,當初毅然決然之身來到首爾工作的他,似乎又更成熟了。然後我明白了,每一個玩咖,其實也都在等一個人矯正他們的人,沒有一個人是真正想要孤單的。就算有,那只是因為他忘記了,要等一個人去提醒他怎麼再去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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