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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逐最後一片東海岸稻浪巨星張國榮最愛的 稻田畫家-黃銘昌

他說,畫稻是修行,我們見識到了。修行的工具非比尋常,那靈動的稻穗全是用極細的法國貂毛筆一根根種的。貂毛筆很少油畫家敢用,通常只在點亮或修飾細節用上幾筆。

他的好友兼鄰居,藝術家奚淞說:「黃銘昌的畫等於是個亂針繡。因為大量使用細節,遠看逼真,卻也耐得住微觀,可看到驚人的肌理。」只見黃銘昌拿出一根長木棍架在畫布上,拿筆的手腕穩穩靠著,細細點描,刺繡一般織著這綠毛毯。軟毫忌燥動,一刻不得鬆懈,黃銘昌戲稱這是他發明的「植髮法」。

他的個性熱情活潑,但一進入創作時就變成埋首苦耕的農夫,帶著一種虔敬的心,屏氣凝神的插著秧苗。我發現黃銘昌的調色盤是剪開的牛奶盒,上頭凝著各色的顏料,七彩交融層疊成一幅好看的抽象畫。

這才明白,原來帶著陽光的綠,是由這麼繽紛的顏色調出來的。「大自然裡的綠,顏料不會有,我的綠也絕不會只有一種,而是由黑暗畫到光明。」他在畫布刷上的底色,乍看是黑,其實是深紅加深綠,「稻子不會整根都是綠的,接近泥土的地方是深色,慢慢往上提亮。」之所以能知曉得透徹,都是過去他每天觀察,瞧出感情來。

細到不能再細的獨特觀察,正是黃銘昌畫作栩栩如生,卻又不匠氣的源頭。「我對死亡枯索的東西沒興趣。」稻從插秧的青苗,到慢慢成長到金黃色收割期都有變化,「我尤其喜歡稻穗還沒太沈重時,黃綠相間,風一吹你看到稻浪在飄,會覺得很舒服。」

就連哪邊的田有什麼姿態,他都頭頭是道,「我比較喜歡台灣東部的田,很野,不像日本田那麼馴服、機械。」他口中的「野」,是指少了工廠、屋舍在旁,少了水泥糊的灌溉渠道,少了日本人帶來的棋盤式規劃。如台十一線面向太平洋鹹鹹海風的濱海梯田,一望無際的開闊、奔放。

亞熱帶島嶼的田,一旁常有蕉葉、椰樹相伴,奔放且肥美的形體,也是黃銘昌喜歡的強韌生命力。「熱帶植物每個小花、小草都很頑強,跟他的人一樣,他把生命的能量放在草葉上面。」奚淞說。「即使壠邊野草閒花,也如同宏偉交響樂中的纖細音符,不容我去忽視、簡化它們。」黃銘昌自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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