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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全球名畫 到台灣門神蔡舜任:最少的修復,就是最好的修復

又如鬍子常是繪製門神的最後一步,清潔外層髒污時,溶劑第一個會碰到的就是鬍子,因此通常第一個被洗掉的,也是鬍子,所以蔡舜任會把它留到最後再處理。和蔡舜任共事過的文化資產保存研究中心研究助理陳俊宇就表示:「他有很多史學考據和科學法則,才能把畫作修的這麼完整。以前修復師沒這麼考據,他是台灣第一個把這樣概念帶回來的人。」

畫作上每個蛛絲馬跡,都在告訴蔡舜任它是如何被完成的,「修復師要能放下個人的創作欲望和主觀意見,才能看出每條金箔上的墨線,筆畫粗細是如何不同。」對他來說,修復吸引他的最大原因,就是這種「發現」與「尋找」的感覺—發現隱藏在污垢下的真跡,尋找最適切的修復方法。蔡舜任永遠謹記師父Stefano Scarpelli的教導:「最少的修復,就是最好的修復。」他認為,最好的修復不是「復舊如舊」,更不是「復舊如新」,而是恢復作品舊有的面貌,並保留時間在上頭淬煉的痕跡。

賴麗收觀察,蔡舜任修復完成的門神,即使看起來豔麗,但細看卻仍舊保留一股黃褐色調,「要修復到全新也可以,但藝術品就像人一樣,二十歲、四十歲、六十歲各有不同面貌,如果硬要把六十歲的人變成二十歲,那會很奇怪,所以怎麼決定『停在這裡』很重要。」她認為,蔡舜任對於藝術品新舊程度的精準拿捏,正也是他和其他修復師最大的差別。

面對這些時間留下的痕跡,蔡舜任會用科學儀器先進行材料的老化研究,分析材料在不同年代應有的樣子,同時諮詢文史工作者或廟方,確認藝術品過往的面貌,最後才能判斷究竟要保留多少龜裂紋路,或是不影響畫作的細微髒污,讓修復好的畫作,依然能看出時間流轉的風采。

在單片門神後,蔡舜任接手整間廟宇的彩繪修復,更大的挑戰,在於控制廟宇的整體調性,讓所有彩繪的時間感維持一致,不能新舊混雜。蔡舜任坦言,幾年前他帶著這個全新觀念回台灣時,外界並不了解,後來他明白多說無益,「最好的做法,就是直接做樣本出來給大家看,原來修復可以精緻到這種程度。我丟一個新的選擇出來,台灣人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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