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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全球名畫 到台灣門神蔡舜任:最少的修復,就是最好的修復

清潔時,依照損壞問題不同,決定清潔手法,有時濕敷,有時用棉花棒沾取溶劑滾動,常常一天得用掉兩、三百枝棉花棒。看似簡單的清潔動作,其實考驗修復師的畢生功力。「這關係到滾動的手勢、對溶劑強度與濕度的掌握,還有髒污的頑固程度,所有東西都是下手那一瞬間就要決定,完全憑靠修復師的經驗,」蔡舜任說。「這是不可逆的部分,如果洗壞了,原作就沒了!」他打個比方,這很像醫生開刀,如何讓病患在最少的流血情況下,醫治好病痛;好的修復師也能讓畫作在最少損傷下,恢復原有風采。

去除大部分髒污後,最接近顏料表層的髒污,則要用鋒利的手術刀小心刮除,避免溶劑太強傷及畫作。蔡舜任為了保持刀片的銳利程度,每六分鐘就更換一次;若遇作品出現裂縫,則需用修復用樹脂填補加固,脫色之處則依原畫者的筆觸和使用的顏色,用沾點跟短線細細銜接修補,最後塗上保護層,修復工作才算畫上句點。

在這些關卡中,「細節」是決定修復成敗的關鍵。蔡舜任特別留意每個微小差異,像他發現,東方廟宇因燒香產生熱空氣,顏料和表層髒污便會出現特殊融合現象,若將它視為一般的塵埃堆積,貿然使用溶劑清除,顏料將會跟著被洗掉,但這問題過去從未被人提出。「修復絕不能有SOP!」蔡舜任特別強調,因為每次遇到的問題都不一樣,對應的修復手法也就不同,「如果修復師對細節的差距沒有感覺的話,絕對修不好。」

修復的深奧學問,不僅在於清除髒污,還要搭配科學和史料的考證。蔡舜任會研究以前匠師所使用的顏料和保護層成分,調配出最適用的溶劑,就連藝師的作畫手法也會影響修復。像是潘麗水曾因生活困頓,轉而繪製電影看板,卻因此受西方繪畫影響,人像衣物上常出現皺褶和陰影,此時,蔡舜任就能判斷這是陰影,不是髒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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